“还可以要微信？”

“可以啊，加微信就会让大姐大哥们感觉距离拉近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小号啦，反正主播就是靠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赚钱。”

“好的，我知道了。”严迟点点头，心里盘算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接近程觉。

·

严迟住的公寓还是刚回A市那年租的，很新的公寓楼，面积不大，他一个人住不挑这么多。本来地段是不错，离公司原地址挺近，现在公司搬了就有些远了。

洗漱之后，严迟打开一整天没看的某音，他唯一的关注正在直播，程觉中午就回了他私信：你想我叫你什么呀？

严迟还真没想过给自己的马甲起什么名字，一直用和初始ID也很奇怪，严迟想了想，把“用户9876”改成了“Ian”。

Ian是严迟的英文名，读作伊恩，和他的姓念起来很像。大学加上刚毕业那几年在F市工作的时候，会和很多外国人交流，他就用英文名多一点。现在在A市，公司里员工都用本名，日常不用英文名，他的英文名都没几个人知道。

改完名称，干脆把冷冰冰的初始头像也改了，严迟在相册翻找到一张很久以前为了参考北长尾山雀外形存的图，远看像一只长了眼睛的小汤圆，仔细看才能看出来是一只小鸟。

名称和头像全部改好以后，严迟点进直播间。

程觉正在和直播间的人聊天，一边说话一边啃着一块面包。

“欢迎I，A，N。”程觉一时没认出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个名字，把字母拆开来念的。

【Ian：今天没吃晚饭吗？】

程觉听着语气很熟悉，点开Ian的主页，发现他就是用户9876，立刻停止吃面包，跟他打招呼：“9876是你啊，这是你改的新ID？有什么寓意吗？”

【Ian：我的英文名，读作伊恩。】

“哇，你居然还有英文名，那我以后就叫你伊恩了。”程觉正愁怎么称呼这位榜一大哥呢，大哥本人就为他解决了难题。

【Ian：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程觉说：“今天外出拍摄没空吃饭，回家就赶紧开播了，现在突然饿了，还好家里还剩一块救命面包。”

【拖鞋拿来：商单？】

【海月兔：眠眠你出息了。】

【海月兔：夏眠，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后面忘了。】

程觉摇手：“我哪里有商单接啊，是帮朋友当模特啦，不过这次拍得挺好的，你们可以期待一下，我会发视频。”

【Ian：你每天都要播到凌晨一点吗？】

“对啊，晚上流量更好嘛。有些主播都能播到三四点，我试过，身体实在吃不消。”

【海月兔：我也吃不消QAQ。】

“如果你们困了就去睡觉吧，没关系。”

现在刚过十二点，严迟拿来平板电脑登上号。

【Ian：我挂在这里。】

“可以啊，就当给你助眠了。”

严迟在睡前没有用电子设备的习惯，他把平板放在一边，整理了一下两周没收拾的家，坐床上闭眼捋一遍近日的安排。

程觉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他耳朵里：“……我没有谈过恋爱……骗你们干什么……好吧，以后我就说不告诉你们……我要保持神秘感……”

严迟睁开眼睛，拿起平板翻弹幕，有人问他谈过几段恋爱，弹幕大多都对程觉没谈过恋爱表示不相信。

不知不觉，直播到收尾的时间，程觉放了轻柔舒缓的音乐，挨个感谢。

“伊恩，你睡着了吗？我要下播了。”谢到最后，程觉故意用气声说话。

【Ian：我还在。】

严迟想了想，投了一个中等价位的礼物给他。

【Ian送出直升机x1】

程觉把自己都聊困了，礼物一出，眼皮顿时精神地掀起来，鞠躬感谢：“谢谢伊恩送给我的睡前礼物，今晚我在梦里都会想你的。”

·

程觉关了直播马不停蹄地赶来私信感谢严迟，严迟就守着私信等呢。

夏眠：伊恩，今天也感谢你的陪伴和礼物，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忙啊，两次见到你都是在很晚的时候，早休息哦。

夏眠：你的新头像好可爱，你肯定也是一个可爱的人。

程觉夸他可爱，严迟怪不好意思的，他打字回：最近比较忙。

夏眠：不忙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聊天，我都在。

严迟冷不丁来一句：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程觉那边犹豫了一下，最终发来一串微信号：当然可以啊。

严迟怀着有些激动的心，还不忘切自己的微信小号搜索程觉的微信号。程觉的头像是一只睡觉的卡通小狗，ID却很古风，五个字：春眠不觉晓。

严迟把他的备注改为夏眠，好友验证很快通过了，程觉发了一个飞奔的小狗表情包跟他打招呼。

伊恩：早点休息。

夏眠：你也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