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真人这小弟子今年几何了?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修为怎么样,真人一向铁面无私,想必不会叫一个小弟子坏了自己的名声。”
落云峰素来在各处都要与断云峰一争高下,落云峰一新上任的长老捋着长须率先发难。他望了眼台上战况,七七四十九个擂台战况火热,一时间没能够锁定断云峰的情况,不过料想也好不到哪去,索性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做无用功。
本想等着其他人附和自己,等了半天却无一人回应,他有些奇怪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却收获了一众怜悯的眼神。
华无意纡尊降贵睁开眼来,眼中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崔桓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师尊,怕他直接唤来流云剑捅上去。
他这师尊虽说外界传的清心寡欲毫无波澜,但崔桓这种跟他久了的徒弟却是知道,自家师尊确实从不记仇,他是真的有仇当面就报,绝不拖延。
听说这是断云峰一脉相承的传统,可崔桓后来去祖师殿偷偷查过,师祖鹤归真人虽说不常出山鲜有描述,仅有的评价清一色都是,为人光明磊落,纵使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冒犯,也只是一笑了之。
怎么到自己师尊这里就变成了一尊冰雕雪砌的记仇本了呢?崔桓百思不得其解。
曾经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旁敲侧击的问过华无意一嘴。
对于外界各种褒贬不一的评价,他不置可否的淡淡“嗯”了一声,眼也不抬的继续处理事务。
崔桓又赶紧补了一句:“弟子知道他们全是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师尊的为人。”
“嗯。”
又过了一会,就在崔桓以为不会有回应了,准备告退时,那人搁下笔,反倒问起崔桓。
“那对于你师祖的评价是什么?”
小崔桓想了想,如是说道。
却见华无意微微颔首,叫弟子上前来,常年执剑的手罕见的摸了摸崔桓的发旋,崔桓受宠若惊,师尊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举动过,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你师祖当时也是这么摸着我的头发,同我说了一句话。”
那一向淡漠的人,说起往日旧事,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
“只要手中的剑足够快,便可将流言一剑肃清。”
并非没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只是那些乱嚼舌根之人,从无一人能完好无损地接下他手中是非剑的锋芒,口舌生祸者,皆已在剑下噤声。
是非如何,不必诸君议论,我自一剑定之!
“你只需要记住,你师祖并非书上所说的那么……”考虑到在背后议论师尊不太好,哪怕师尊已然飞升,他沉默一瞬,挤出来了个中性词,“……谦谦君子。”
师祖是什么样的,崔桓未曾见过,但师尊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紧张的想要去劝阻师尊不要动怒,却发现师尊毫无召唤流云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