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聊了太久——当然主要是袁安康在自说自话,台下都等的犯困了,看到二人终于有了开打的迹象,瞬间打起精神来。
有第一次观看比试的小弟子拽了拽师姐的衣角:“师姐,你们的剑不都是蕴藏于识海中吗?他怎么是从储物袋中拿出来剑啊?”
师姐见怪不怪:“这个年纪的弟子,大多都是用用宗门统一配发的玄铁剑,好一点的,拜了个好师尊,能拿到柄品阶不错的剑,但距离能够炼化飞剑还差点火候。”
袁安康见游云中连本命灵剑都没有,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只是被师长强迫着来参加比试的,心中怜惜之情如滔滔江水般泛滥。
但毕竟师命难违,袁安康还是握紧了巨剑,打算轻点下手,将少年打下台子就好了。
青霄试炼判定胜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打落下台子,要么自愿认输,只要选手不叫停,除非出了人命,否则比试不停。
大部分参赛者为了面子都不会自愿认输,哪怕是遇上了绝对打不过的强者,也会装模作样的打几下,瞅准时机掉下台子。
袁安康就是帮游云中打着这个谱。
他沉下身子,大喝一声,旋腰发力,古朴笨重的寒铁重剑在袁安康手里却没有半分滞涩之感,剑尖迅速擦过地面,带起四溅的火星子,宛如泰山压顶般劈头而来,就连剑风都像要将人劈成两半。
游云中面色不改,在沉重的巨剑堪堪快要落下的时候,手中长剑骤然迎上,众人都当他是螳臂当车,却不想他借着反震的力量,旋身折腰,身如风中折柳,竟险险的同巨剑擦肩而过。
重剑的缺点在于笨重,没有轻剑灵巧,袁安康这一式势大力沉,此刻劲力已老,收势不及,破绽顿生。游云中一脚蹬上剑脊,巨剑向下猛地一沉便失了方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石屑飞溅,震得擂台都微微一颤。
不等他收劲回防,游云中已凌空旋身,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顺着巨剑的剑脊飞速滑下,剑尖直点袁安康握剑的手腕。袁安康大惊,仓促间只能猛地撒手,巨剑 “哐当” 一声砸落在地,他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张朴实阔脸上满是惊愕。
游云中旋身落地,气息平稳,面色依旧淡然,尘埃散去,长剑斜指地面,仿佛刚才那一连串险中求胜的巧劲,不过是信手拈来。
“这是……那个小子赢了?”
“不能吧,肯定是巨剑门那个弟子轻敌了。”另一个弟子也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他看上去灵力都没用多少,肯定是手下留情了!”
他们都是来看游云中笑话的,如今笑话没看成,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话。
“没事,结界还没有破,只是侥幸罢了,等袁安康认真了,这小子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有弟子眼尖,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可是,那个游岚,他好像也还没有用灵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