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王杰希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方士谦歇了话头，他兀自讲了半晌，跟前这人倒是半点反应都没给出，完全一副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溜走的架势。

王杰希被他喊了大名，才终于抬眼瞧过来。他的眼神有点莫名，开口的语气也有些微妙，“你是说，你遇到了一个一见如故的好兄弟？”

“这是我最开头讲的东西了！你果然没有在认真听吧？”方士谦原本还以为这人要发表什么大意见，听清了话不由得雷霆小怒了一下。

王杰希却没理会他，眼神的微妙更甚，“然后他还叫黄少天？”

“……是啊，”方士谦回答得有些犹豫，“到底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杰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将未证实过的猜测说出口。方士谦却不依不饶，一点不被王杰希的态度挫败，甚至有点愈战愈勇的模样。

王杰希叫他闹得没法子，沉默着望了他半晌，像是还带上了点怜悯。

“我不确定，”他最终道，“证实后再告诉你。”

得了个暧昧模糊答案的方士谦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为何王杰希别处半点不问，倒是敏感地抓着黄少天不放，莫非他二人有什么奇怪的渊源？这人态度实在古怪，甚至在对着他表情变幻莫测了一轮后，半句实话不肯同他说。

还是得去看看。方士谦一拍桌，软磨硬泡着愣是把王杰希又拽出了客栈去寻他那相谈甚欢的黄姓好兄弟。

暂住在另一间客栈的黄少天被伙计叫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懵然，直至瞧见方士谦那一头醒目的白才又扬起了笑脸，“方士谦！你怎么来了，莫不是叫我说动了，想让我带你和你那什么师弟去……王大眼？”他兴奋的碎碎念在触碰到方士谦身后的人时戛然而止，语气拔高得分外不可置信。

虽是有所预料，但方士谦的震惊也不比他少多少。他的第一反应是瞪向王杰希，相识还算是小事，怎的三言两语之间还能透出如此熟稔？这般亲昵的称呼可是他这个师兄都不曾叫过的。

但瞪到中途，他又想起他这个师兄纯挂名，实际和自家这位小师弟压根算不得如何彼此关切，叫得疏远安全也是人之常情。

王杰希像是有注意到方士谦的情绪，叹了口气，破天荒地主动执起他的手向前。若忽略对话本身的内容，倒是也像撑腰的人来了，毫不犹豫地主动为他出头，“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文州买扇子呀，你知道的他那把扇子都用旧好些年了，新添置进来的扇子他也总是不肯瞧上一瞧，我便只好自己过来看上几眼，反正这扇子若是由我送出，文州定然欢喜。”黄少天的态度理所当然，好像这就是天底下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又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跟方士谦前后脚出现啊？”

“什么东西？你这个文州是谁？”即刻要成为前置信息和背景板的方士谦抓住了对话里的关键，厉声询问，“你不会也是蓝溪阁的吧？”

他开炮可不止对准一个人，现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方士谦已经又将矛头指向了王杰希，“他是蓝溪阁的，还和那喻文州是朋友，你也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