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都听见了,”黄少天哼哼着,连手里的糕点都放回到油纸包的边缘,“北境是怎么回事?父皇同你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喻文州却又拈起那块梅花糕,哄人一般递到他嘴边,“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你边吃我边同你说。”
“我没有去北境,”瞧着黄少天别扭地咬了一口,嫌麻烦似的从他手里接过糕点,喻文州才开口解释,“你知道的,这些日子我分明日日同你一处。”
“这个我当然知道,”黄少天嘴里含着糕点,有些含混,“所以我不懂你们说的意思。”
“唔,其实也没什么。简单点说,是我帮陛下出了个主意,解决了北境旧时的一些顽固问题。”多半是瞧着黄少天的着急样,喻文州干脆就精简了所有内容,“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恰好有用,所以论功行赏了。”
黄少天把糕点咽了下去,却不满这个结论,“那吩咐你做了事,为什么不给你升官?这样坏!明明有功却不赏,以后谁还要给他出力?”
喻文州带着笑,安抚起自家炸了毛气鼓鼓的,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皇子,“那是因着我先前和陛下许诺用我今后所有的功劳来换一件事了。”
黄少天怔了一下,还是不依不挠,“什么时候?什么事这么大牌?要用所有功劳换?这也太亏了吧!好在文州你当年并非去经商,要是总照你这般做买卖,那不得把我们家家底都赔出去的。”
他斤斤计较得认真,喻文州却笑出了声。笑声低低的,黄少天又恼上了,“你还笑!”
“不亏的。”喻文州却还是没忍住眯着笑眼,“这辈子都不会有比这个更成功的决定了。毕竟我这场,可是只用了几句空头的许诺,就跟父皇换了个皇子出来呢。”
黄少天脑子又乱了。他呆呆望着喻文州,反应过来便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不对啊!这还是很亏啊,你早说我就跟父皇闹了!不对不对,你就不该换!这太亏了吧,这都什么糊涂账!”
喻文州瞧着眼前跳起来的人,笑着将他拉进怀里,伸手抱他,“你那会对我可都没什么印象呢,真要计起来是我空饵换鱼篓。”
黄少天不说话了,只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他本来还想反驳,但耳边喻文州的声音好温柔。
“这点功劳换你,分明是我得万利。”
梅花糕清甜,尚可,明日还能购入。
了结事端后黄少天坐在喻文州怀里,边咬着新的糕点边给予评价。
但却又想起什么疑问,转头问喻文州,“老实点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打了这个主意的,竟然在我眼皮底下隐藏掩盖这般长久。我初时还在疑惑父皇为什么下这道旨意呢。”
喻文州没正面回答,倒是还把脑袋往黄少天肩膀上搁,“比你能想到的都要早。”
黄少天不肯放过他,“那是多早?”
喻文州却不接话了,直到黄少天不满地拐了拐这人身侧,他才开口,“来日方长,往后再告诉你。”
“不许,我现下就要知道,快点告诉我。”黄少天驳回,带着些明晃晃的任性骄纵。
喻文州却只是笑,由着他闹,就是不肯开口。
闹了一阵,黄少天眼见着着实撬不开这人的口,索性便放弃了。
他不再多动作,往身后倒去,恹恹靠在喻文州肩上装委屈,“我不玩了,不说拉倒。”
但旋即又惦记着方才的始末,直起身子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这事还是太亏了。回头我得找父皇补点东西给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是我什么都不缺的呀,”喻文州温着声音,出口的话也很认真,“我只求少天平安喜乐,年年岁岁都在我身边。”
一句话倒是把黄少天说得耳尖泛红,他动作顿了一下,别开眼不看侧后方,“没志气!”
喻文州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
黄少天先转回了脸,瞪着他,耳尖的红尚未消散,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很,“你这个要求本殿下就能准了,我准你求一辈子!”
喻文州愣了下神,笑容倒是扩得更大,情意满兜着都要溢出眸子。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