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当时正开会,撂下电话就跑了,等他赶到的时候,严靳扑闪着眼泪的眼睛看他。
严越怎么看都不像他宝贝孩子干出来的事。
严越还不可置信的拿手比量了下严靳和那名受伤同学的体型。
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很多时候别人问严越,自己这些年一个人创业又带孩子不容易吧,严越看了看严靳。
“确实不容易。”
应酬喝多了要严靳拉三驴子把严越从路边接回去,家长会严越在后面偷吃开心果,结果被老师点名了,大雨天骑车送孩子的经典戏码自古永流传,严越以为风大,蹬不动,所以站起来骑。
然后靳宝骨折了。
最难的那阵烟都抽不起了,严越说要戒烟省钱。
严靳说,多抽两年一样省钱。
至于说严越偷摸亲他这事儿,严越表示,当时真喝多了,如果真要讲的话……
严越觉得应该先讲讲他亲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严靳趴他胳膊上睡的很甜,还抱着他给买的泰迪熊。
严越记得他当时嫌弃丑来着,虽然没说出来。
严越想点根烟,但看了看靳宝。
刚来的时候这孩子一天也就睡两个小时,被严越哄了好几年才恢复点。
难得睡的这么好,严越仔细想想算了。
严越用手指骨节扫了扫严靳颤动的眼睫,看着窗户上的透着霓虹灯光的雨水慢慢的睡着了。
背对着他的人很黑,只有一个高瘦的背影。
“哥,你去哪了?爸妈都很想你。”严越脚下沾了泥,像被吸住了,怎么也走不快。
他哥不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抬腿便要走。
“哥,哥!”
混沌之中疾风抽打着窗外的树,片片黑叶像无数只影子拍在窗上,他哥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听他的一句话。
雷劈开天地,顿如白昼的一瞬,严越猛的睁开眼,额头上汗珠密布。
却看见严靳趴在他身上,唇边还带着他的余温。
严越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满目装着严靳的影子,他上挑的眼尾和那双锋眉,像藏匿冷光皎月中的墨林劲山。
严靳眼下有颗浅痣,应该是他爸妈的手笔。
“你”,严越还沉浸在梦里发懵,低沉的声音有些哑,“干什么?”
他眼神不离严越的唇,“老师说,亲吻可以表达喜欢,严越,我喜欢你,打雷好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严靳当时十三,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好时候,严越全当小孩说的那个什么喜欢爸爸,不想和爸爸分开是一个意思呢,根本没往别处想。
刚才的梦还有些心有余悸,虽说他的种种行为让严越也怕,但孩子说的对,他还小,只是缺乏安全感,我应该多鼓励鼓励。
严越抱了抱严靳,伸手拿纸给他擦眼泪。
然后严越就他妈在未来几年的某个日子里,喝多了脑瓜子里全是他的鬼话。
昏头了,喝高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夜黑风高,严靳烧的人事不省,严越利索的给了那小子脑门一口。
这事儿吧,据严越没断片的回忆里,拢共就两回。
严越也不知道这小子睡眠怎么那么浅,第二把就被逮了。
严靳薅着严越的衣领子就啃,严越睁开眼看到凄冷的月光中他的眼,就一秒,就把人吓醒了。
“滚!干你妈啥呢?”
人嘛有点说不出来的东西,很正常,但严越清楚,这种东西,出现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自己。
严越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严靳喘息的声音像一只小狮子,严越甚至能自己听见心脏律动的声音在阒静无声的夜里好像要破肉而出。
严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总之想抽他,但举起来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严越嘚瑟半天的手最后给了自己一掌。
严靳隔着月光看了他一会儿,就再次亲了过来,然后第二天严越就喜提俩大草莓开会。
严靳还挺自豪的,早上看了严越好一会才出门。
那天严越格外的不爽,他在茶水间听见单位小姑娘说他和嫂子吵架了,没处撒气才来公司发飙。
可笑吧,一把年纪连个对象也没有,哪来的嫂子?
虽然不至于吓破胆,但这大逆不道丧良心的狗事也让他失眠好几天。
严越果断相亲,所以今年的年终目标是趁严靳毕业,争取年底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