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嵩看文匙是真的没什么的样子,也不再找抽,安安静静地缩回一个无人的角落,等待着文匙画完妆。
化妆师在文匙脸上戳戳点点,一遍化一边欣赏着文匙的脸。
她在娱乐圈见过很多脸,漂亮的,美颜的,精致的,或者是帅气的。
文匙的脸在他们之间不算最有冲击力的,但绝对是最有距离感的。
眉毛轻轻一压就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偏偏眉尾又生了一颗淡红色的小痣,平白多了两分风情。
虽然有眼下有一些淡淡的乌青,当生在这张皮肉紧致的脸上,反而成了特色。
小芸这时候也姗姗来迟,她绕过层层人群,终于从紧锣密鼓的人中绕过,挤到文匙身边。
“你在这里啊,昨天找你一天了。”
她还没说完,文匙的手就抓在她的手腕上。
一阵刺痛从手腕上袭来。
小芸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早上初醒的困顿,“干嘛啊?”
文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事,找你帮个忙,你已经完成的很好了。”
小芸:……?
小芸一脸困惑的看着文匙,看着文匙的笑容,心里总有种种不祥的预感。
——
“我和你说,文匙他也太过分了!”小芸在片场的角落远远看着文匙的背影,忍不住哭成了流泪狐狸头,“他怎么能这样!”
王蛋用胖嘟嘟的小手轻轻拍了两下小芸的后背,很有绅士风度的给他递了一张卫生纸,倒不是他多么翩翩有礼,主要原因还是小芸的眼泪鼻涕全部沾在了他的肚兜上,如果他不出手相助的话他觉得自己这条本命年限定红肚兜马上就要遭殃了。
小芸哭的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清楚,“你知道吗……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个蛊虫,结果一下就种进我身体里了。”
王蛋对马华的事情并不意外,或者说,从文匙到这个村子开始,王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这是地府写在生死缚上的命数。
但是生死谱上只写了马华最后会成为文匙的蛊虫,中间的东西可是一笔带过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赚外快还被发现。
王蛋咬牙切齿,这冥冥之中竟然把他也算进去了。
但是为什么要把蛊虫种在小芸身上,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不该是在贺嵩身上种个情人蛊,再种个小草莓……
停停停,打住打住,王蛋回归整体,“他种在你身上干什么。难道怕你跑?”
文匙要想拴住一个人根本不用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小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如果是要留住我我肯定是不会生气的,可是……可是,你知道吗,那玩意在我身体里跑了一圈就出来了,然后文匙就知道了我所以的记忆。呜呜呜呜,那可是我的隐私啊!”
“我这些年谈过的四十多段生死虐恋都被文匙知道了!”小芸梨花带雨,“他想知道直接问啊,我可以和他说三天三夜的。”
王蛋:“……呃。虽然文匙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觉得他是不会看这个的。”
毕竟文匙是一个被他强拉着陪他看狗血肥皂剧都忍不住开三倍速的男子。
小芸:“那谁知道!我的每一个前任都是非常刻骨铭心,感人肺腑的!我第一任……”
……另一边,文匙倒是没空管小芸的这些儿女情长,他才对小芸的十八前男友没什么兴趣呢,他只是想摄取一下小芸恋爱时的情感。
有了马华的帮助,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情感都像是他自己发生的一样存储在记忆库里,表演需要的时候调取出来就可以了。
他穿着沉重的戏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周围百来号人围着他,等待着他的表演。
摄影还在调试设备,角落里的吴霖还在喋喋不休的和导演窃窃私语。
“导演,小文毕竟是新人啊,演技什么的还是要多学习。”吴霖附在导演耳朵旁,“前两天ng那么多次,也不知道那条表演的时候是不是超常发挥了……”
导演手里拿着对讲机,没空搭理他。
吴霖自以为很小声,但是在文匙的耳朵里确是听的一清二楚。
文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眼咋这么小呢。
吴霖还以为导演是赞同他的想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种半路出家的演员不管怎么样还是比不上科班出生啊。我公司前几天正好签了个好苗子,如果实在是发挥不好,不如……”
导演实在是被他烦的不行,“你是在说我眼光有问题吗?”
吴霖愣了一下,压低音量,“我没这个意思,导演。”
“你有事没,没事去看看进度行吗。”
吴霖被呛了一声,一肚子哑炮没出撒,也只能忍气吞声,“好,导演,我去催他们。”
赶走这尊大佛,导演终于能把专注力全身心投入到监视屏幕里。
他看着监视屏里面若桃花的脸庞,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文匙,今天表现好点啊。
他呼了口气,对对讲机里说。
“所有人员准备,3,2,1,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