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文老师,早上好。今天来得这么早啊。”胡庄精神很好,显然是晚上睡得很好的样子。
她凑在文匙身边,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笑眯眯的说,“今天气色不太好啊,黑眼圈这么重,昨天吓到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冰袋先消消肿?”
文匙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被明显的黑眼圈包裹,脸色也有淡淡的暗黄,一看就是夜里没有睡好的样子。
文匙用手无力的裹住眼睛,文匙的手很大,脸又很小,手掌一放只留下嘴唇暴露在空气里。
啊……何止是没有睡好啊,是根本没有睡。
昨天晚上文匙处理好马华的事情,本来是想回屋子里短暂的休息几个小时。
他人都走到了门口,指尖揽着门沿,却听见了来自男人的轻微的喘息声和水声。
声音不大,几乎是要趴在门缝才能听见,但是夜里太安静,文匙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贺嵩的声音。
都是成年人了,文匙也没那么纯真无瑕,自然知道贺嵩在干嘛。
文匙一阵脸热,呆立在门口,不知道应该是走是留。
为什么要在他们睡觉的床上这样啊……
正当文匙纠结之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他听见屋子里的人小声的轻呼他的名字。
“文匙,文匙。”
声音很轻,尾巴带着钩子,像是在埋怨的样子。
文匙如遭雷击,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他脚底传导,一直经过他的五脏六腑。
文匙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比他的精神反应的更快,他从楼梯间一路小跑,连灯都没有开,冲进化妆间里睡了一晚。
说是一晚,但是其实也只有几个小时,在这短暂的几个小时里,文匙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
梦里的贺嵩坐在颁奖大会的座位上,舞台屏幕在贺嵩和其他几个男明星的脸上来回播放。
“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
台上的主持人欲擒故纵,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
台下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主持人的公布。
“林麦真!恭喜你!”
观众席爆发出剧烈的掌声,文匙没有看见贺嵩的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文匙猜测是难过的。
为对手开心,但又餐不住自己的难过,最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梦很短,文匙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
他想了很久,试图说服自己贺嵩可能只是在做梦。
对的,只是做梦,在梦中刚好遇见了他,刚好念出了这个名字。
文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睁开眼回答胡庄的问题:“没事,不是吓到了。”
他揉揉太阳穴,“你直接给我穿服装就好。谢谢了。”
胡庄见状也没多问,尽心尽力地为文匙穿起了角色用的戏服。
服装华丽,需要一层一层的叠上去,文匙闭着眼,任由着胡庄摆弄。
他心里还在回想昨天的事情。
真的不是他听错了嘛……
“文匙。”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与脑海里的回忆重叠,文匙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连攒着的手机的手都忘记用力,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真在整理服装后摆的胡庄也被着声音弄得抬起头来。
“怎么了吗?我弄疼老师了吗?”
文匙迅速收敛好表情,“没有,刚刚走神了。”
他回头瞪一眼贺嵩,贺嵩把嘴扯成一条直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昨天整晚都没回来。”
贺嵩的语气委屈,好像文匙是一个彻夜未归的负心汉。
贺嵩扯扯他的袖子:“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贺嵩不说还好,一说文匙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未施粉黛的脸上浮上淡淡的红色。
人多口杂,文匙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只能无声的用口型回答他。
“没。生、气。”
贺嵩试探地问他真的假的。
文匙拧起眉,手往远方扇了两下。
贺嵩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这是让他要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