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师有点受宠若惊。她摸摸自己的脸:“是有点,最近脸都没气色了不少,粉底液都盖不住。”
没气色。脸色发白。
又是这样。
文匙揣度这几个字,抬起眼,心里已经有了推断。
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
服装师:“等一下,我开个门。”
说完,服装师把钥匙插进门锁,左右旋转了两圈。
“诶,奇了怪了,可能是这门上了年纪了,有点打不开啊。”
文匙本想接过钥匙试试,门内却传来一阵男声,像是在打电话。
而他在交谈声里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原本就想把那个文匙那个唱戏的角色给你的,”
“是啊,我之前都和投资商说过了,要不是导演不同意,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的话肯定把你塞进来的。”
文匙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没有推进去。只是静静听着门内的声音。
“啊呀,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现在的观众很在意质量吗?只要长得过得去不就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我看导演对那个演员也不怎么满意嘛,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也没签公司,没钱没背景,在娱乐圈怎么混啊。”
“你安心啦,我之前还看他和吴霖那家伙一起出去了,吴霖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实际可能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啧啧啧。”
里面的人虽然没说清楚,但是话里的恶意已经很明显了。
服装师脸上流露出一丝窘迫,她只是一个破打工的,娱乐圈这种修罗场她才不想参与呢,万一等会儿撕起来结果怪在她头上怎么办。
贺嵩更是气得直跳脚:“他没事吧,上辈子是畜生道投胎过来的吧,□□投到了人身上,结果把猪脑子带过来了。”
服装师小心翼翼地看向文匙的神色,万幸文匙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服装师呼了口气,还好还好,不像是要撕起来的样子。
她心里暗暗给文匙点了个赞,不错不错,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
文匙手腕在门锁上转了两圈,咯吱一声,门随着文匙的动作应声打开。
文匙这才看清说话人的样子。
哟,这不是吴霖吗,好得这么快啊。
果然大脑不发育的人,四肢就会比别人强壮一点。
文匙冷哼一声,这剧组也是有意思,招来的都是一堆臭鱼烂虾,也不怕腐臭味惹来一身骚。
吴霖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下意识的禁了声,回头看下来者是谁,在认出文匙的脸后毫无愧疚地挂断了电话,选择和文匙寒暄。
“呀,小文啊,今天演得怎么样啊,这么早就结束了。”
文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还行,导演说没了有些心不在焉的人打扰进度,效果好了不少。”
心不在焉的人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吴霖自然也知道文匙讲的是自己,他的脸黑了一点,但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我说你们小年轻不要太计较有的事,我听导演说了你今天状态不好,你别太生气。这有的话呢,是你进步的台阶。”吴霖顿了顿,“有的人呢,自然也是这样。”
好话术啊,一上来就给他抬了个高帽,盖了个心高气傲的标签,最后还不忘了推销自己。
文匙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恶心。
文匙:“谢谢导演了。我确实年纪还小,有的事呢,没那么懂。但还好,年轻嘛,头脑比较清醒,也不至于干出什么出格事。”
什么出格是呢,或许就是□□过的坏事报应,在饭店里大哭大笑最后把自己的头砸在地板上晕倒吧。
至于是谁做的呢,他可不知道呢。
文匙一番话,全程围绕自己展开,却没有一个字不在嘲讽吴霖。
我年轻,那么是谁老呢。
我头脑清醒,那么是谁老年痴呆呢。
吴霖也是聪明人,不至于听不出文匙的阴阳怪气。
文匙在背后给贺嵩比了个拳头,贺嵩自然心领神会,大摇大摆地飘到吴霖背后。
吴霖大病初愈,本来就有点气不顺,被文匙一气,胸口止不住地上下起伏。
贺嵩趁热打铁,呼呼往吴霖稀疏的头顶来了两拳。
拳风阵阵,保证打的劲道q弹。
“啊!”
吴霖发出一声惨叫,后坐力直接将他甩在椅子上,又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两脚朝天,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