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那些西洋人怎么想,租界区早晚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他们旁听完了邪恶势力的会议,想着隐身咒用也用了,便决定再去地下室的停尸间看一眼。
他们来到那间几十年后同样还是太平间的屋子,却发现那个时空裂缝消失了。
“我们不会回不去了吧。”罗晟虽这么说,语气却极为平静。
林朔说:“应该不会,我以前读到过的新闻说,时空裂缝会在固定的时间开启,可能是每天凌晨,也可能是隔几天的凌晨……总之,我们先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再过来等吧。”
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午餐时间,萧衍提议他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等。
福悦楼是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楼,离富民医院不远,五分钟脚程便到。
颜清辞依稀记得,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间大商场。她走进金色的转门,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着实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侍者领他们来到一个包间,名曰【黄鹤楼】,打开包厢门,只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梳着油头,穿着考究的呢子西服,他站起身迎出来,一双皮鞋擦得锃亮。
“萧兄、林兄,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俩不是去参军去了么?难道是我的情报有误?”男人笑呵呵地说。
萧衍笑道:“秦大少,你的情报肯定不会错的。我们回申海执行任务,干完活儿就得回去。”
秦大少热情地走上前,分别同颜清辞和罗晟握手。
“二位新朋友好,鄙人秦凤声,没什么别的本事,在黄浦江两岸呢,还算有点小人脉,萧兄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二位在申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秦大少可真谦虚了,你可是能跟姓孔的和姓宋的在一张桌上打牌的人物,怎么说是‘小人脉’呢。”
萧衍恭维了他一句,又向他介绍道:“这位是颜清辞小姐,这位是罗晟先生,他们是我重要的客人,这次带他们来申海办事。”
秦凤声招呼他们入座,不一会儿,各种美味佳肴轮番上桌,尽兴吃喝了一阵,萧衍终于进入了这顿饭的正题。
“秦大少,实不相瞒,萧某今天组这个饭局,其实是有些事想跟你打听。”
秦凤声干了一杯酒,爽朗道:“你尽管问,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便是我不知道的,也保管给你打听出来。”
“你知道松野这个人吗?”
“松野?松野一郎,那个鬼子军官?”
“对,就是他。”
“他现在可是个红人,调来申海以后,不管是日本人还是那些汉奸,一个个都哈着他。”
“他从哪里调来的?”
“东北,他们都叫他恶鬼松野。”
“731?”萧衍说出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队番号。
“嗯。”
“难怪他想在申海搞那些事情……”林朔恍然大悟,“那……他身边那个……叫岩田的日本道士,又是什么来历?”
“岩田赤冢,他比那个恶鬼松野更邪乎,据说是什么开了天眼的半仙,有道行的,松野就是因为有他这张王牌,才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
“呵呵……天眼……”萧衍冷笑一声,“你知道,这个岩田住在什么地方吗?”
“你们知道的,我一向不跟鬼子和汉奸来往,他住哪里呢我真不知道,但没关系,我帮你打听打听,保准明天中午前给你个信儿。”秦凤声胸脯拍得梆梆响。
人脉遍布浦江两岸的秦大少确实名不虚传,第二天一大早,秦家就遣了小厮送来了一封信,打开一看,里面果真写着岩田宅的地址。
四人组大喜,决定当晚便夜探那岩田妖道的老巢。
岩田家在法租界另一头,这回萧衍选择开车出行,1940年代的宾利,车头前立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字母B。
“这车帅呀,就是不太像宾利,像劳斯。”颜清辞绕着车走了一圈,心里计算着这样的古董车放到八十年后,得值多少钱。
“有眼光啊,颜作家,也就前几年的事吧,宾利刚被劳斯莱斯收购。”
“还有这样的事?”
“嗯,颜作家喜欢劳斯莱斯的话,回去借你开就是了。”萧衍发动了汽车,40年代的内燃机,声音果然很特别。
颜清辞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不配,蹭了我可赔不起。”
他们将车停在离岩田宅还有两条街的一家剧院门口,混进散场的人群,假装刚看完戏的年轻人散步回家。
他们说说笑笑拐进到岩田家所在的那条街,远远看去,大门口停着一辆军车,几个日本兵正从车上卸下一个个纸箱,往门里运。
“老规矩,隐个身进去看看?”萧衍提议。
林朔摇摇头:“不行,你仔细看这所房子的外墙。”
众人策动灵力,仔细看去,这所房子的围墙的屋顶上果然蒙着一层白色的气息,许多只灵力变作的纸鹤扑腾着翅膀在屋檐上飞舞,仿佛在巡逻。
林朔继续说:“只要有人翻墙,这些纸鹤就会触发警报,如果我们用灵力开隐身咒,它们也会感觉到灵力的波动,同样会触发警报。这个岩田,有点东西,不好对付。”
“那要怎么进去?”罗晟问。
林朔答:“很简单,藏好灵力,正常从大门口走进去。”
“那些日本兵怎么办?他们难道瞎了么?”萧衍问。
林朔沉默片刻,说:“这个嘛……我还没想好……”
这时,一个穿和服的女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袖子用布带系起,显然是宅子里的佣人。她踩着小碎步往街对面去了。
“跟上她。”颜清辞小声说着,脚步已经加快了一些。
“她出来的时候低着头,门口看守的日本兵都忙着搬东西,根本没看她一眼。”
三个男人顿时明白了颜清辞这话的意思,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那个日本女人走到一家西药房门口,敲开了夜间的窗口,买了点什么,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四人组躲在药房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待她经过之时,颜清辞一把将她拽进了巷子。女人正要尖叫出声,颜清辞一打响指,她便失去了意识。
她一抬头,看着三个男人,说:“你们还不去巷子口站着去?我要换衣服了。”
他们像三个像小学生似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背对着她站成了一排。
“你也去站着。”
过了一会儿,招财也灰溜溜地被赶过去一起罚站。
颜清辞飞快和那个日本女人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