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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著书遇阻,案起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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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京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清爽。青禾的小院里,几株菊花正悄然酝酿花苞,晨露沾在花瓣上,晶莹剔透。她每日休沐时,便伏案于窗前的木桌旁,潜心编撰《药材辨伪录》与《账目核查要诀》两本书籍。

书案上,摊着厚厚的草稿纸,笔墨砚台摆放整齐。青禾握着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她的字迹工整清秀,却透着一股韧劲,正如她的人一般。草稿纸上,详细记录着各种易混淆药材的鉴别方法,从外形、气味、质地到断面纹理,无一不细致,还画着简单的草图辅助说明;另一本账目核查的书稿,则罗列着常见的账目造假手段,附上对应的识别技巧和案例,都是她查案以来的经验总结。

“姐姐,该歇歇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春桃端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她看着青禾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敬佩,“你都写了一上午了,眼睛会累坏的。”

青禾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菊花茶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疲惫消散了不少。“快写完了,再坚持一下。”她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期待,“这两本书若是能刊印出来,或许能帮到更多人,减少药材掺假和账目造假的事情发生。”

春桃拿起桌上的草稿纸翻看了几页,忍不住赞叹:“姐姐,你写得真详细,连我都能看懂。以后我开了小药铺,就能凭着这个分辨药材真假了。”

“这正是我希望的。”青禾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笔,“不仅是药铺伙计,还有查案的同僚、管账的先生,都能用到这些知识。”

然而,编撰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几日后,青禾带着书稿前往京城的刊印坊,想要商议刊印事宜,却被坊主婉言拒绝。

“青录事,并非小人不愿帮忙,实在是这两本书,有人打过招呼,不让我们刊印。”坊主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极低,“对方来头不小,我们得罪不起啊。”

青禾心中一沉:“不知是何人阻拦?”

坊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小人不敢说,还请青录事莫要为难我们。”

青禾知道,坊主是怕惹祸上身,再多问也无用。她拿着书稿走出刊印坊,心里清楚,阻拦她刊印书籍的,定然是那些因药材掺假、账目造假获利的人。他们怕这本书刊印后,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提前下手阻挠。

回到小院,青禾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的书稿,眉头紧锁。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做一件有益于世的事情,竟然也会遇到阻碍。但她没有放弃,骨子里的韧劲让她不愿轻易认输。

“姐姐,别难过。”春桃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轻声安慰,“大不了我们自己抄写几份,送给需要的人。虽然麻烦些,但总比让这本书埋没了好。”

青禾抬起头,看着春桃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你说得对,只要能帮到别人,麻烦一点也没关系。”她笑了笑,重新拿起笔,“我们先抄写几份,送给济生堂的李师父,还有查案署的同僚们。至于刊印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就在青禾专心抄写书稿的时候,查案署传来消息,城南的药材市场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位药材商在客栈房间内离奇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房间门窗完好,唯一的疑点,是桌上放着一包掺了毒的药材。

周大人将此案交给了青禾和沈砚之负责。接到任务后,两人立刻前往案发现场。

出事的客栈位于药材市场附近,环境嘈杂。死者名叫赵老栓,是个常年往来于漕运沿线的药材商,以贩卖上等药材为生。他的房间在客栈二楼,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面而来。

赵老栓躺在地上,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药包,里面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当归,旁边还有一个空了的茶杯。

青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当归,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当归本身的气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苦味,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她又用指尖捻起一点当归粉末,放在舌尖轻轻尝了尝,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当归里掺了马钱子的粉末。”青禾站起身,语气凝重,“马钱子有剧毒,少量即可致命,中毒者会出现面色青紫、呼吸困难的症状,与死者的症状完全吻合。”

沈砚之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房间门窗完好,没有外力闯入的痕迹,看来是熟人作案,或者是死者自愿服用了掺毒的药材。”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账本翻看起来,账本上记录着赵老栓近期的药材采购和销售记录。“你看这里,”沈砚之指着其中一页,“他近期从漕运码头采购了一批上等当归,数量不小,但销售记录却很少,似乎有一批药材不知所踪。”

青禾凑过去一看,账本上的采购数量是两百斤,而销售记录加起来不足一百斤,剩下的一百斤当归去向不明。“这失踪的一百斤当归,说不定就是掺了毒的,或者藏着什么秘密。”她推测道。

为了查明真相,两人决定走访药材市场,询问与赵老栓有过往来的商户。药材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药材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两人挨家挨户地询问,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大多数商户都表示,赵老栓为人谨慎,生意上的事情从不轻易与人提及。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药摊老板悄悄拉住了青禾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青录事,沈御史,我知道一些事情,或许对你们有用。”

两人跟着老板来到药摊后面的僻静处。老板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开口说道:“赵老栓最近和一个神秘人走得很近,经常在客栈密谈。我曾无意中看到,那个神秘人给了赵老栓一个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像是药材。而且,我还听说,赵老栓这次采购的当归,根本不是上等货,而是掺了东西的假货,他是想借着漕运的名义,把这些假货卖出去,赚一笔黑心钱。”

“神秘人是谁?”青禾追问。

老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衫,身形消瘦,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那你知道赵老栓的假货是从哪里进的吗?”沈砚之问道。

“好像是从城郊的一个废弃药坊进的。”老板回忆道,“我曾看到赵老栓的伙计,从那个方向运回来一批药材,行踪很是隐秘。”

得到线索后,青禾和沈砚之立刻前往城郊的废弃药坊。药坊位于半山腰,周围杂草丛生,破败不堪,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药坊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药坊内,地上散落着不少药材碎屑和包装纸,墙角堆着几个空的麻袋,上面印着“漕运专供”的字样。青禾走到墙角,拿起一个麻袋翻看了一下,麻袋上的字迹,与赵老栓账本上的漕运采购记录字迹相似。

“这里就是掺假药材的加工点。”青禾肯定地说,“你看,地上还有马钱子的碎屑,和赵老栓房间里的毒当归成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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