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他看来，这选人无非是选漂亮的。既然是这样，那余怜这脸肯定能占个上位，再等他塞些钱，他就不信余怜还选不上了。

年掌柜又问余怜：“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有白衣服没，要是没的话赶紧让你嫂嫂领你买几套，提前备着。”

余怜看了眼身上的狐裘，想着自己的衣服里有没有白的。

老实说，她的衣服基本都是淡色。不过先前是因为没钱买衣服，也没钱买艳色的布料，只能捡些淡色的甚至素色的，或者穿如娘的旧衣。等洗的次数多了，原本就不明显的颜色就更没了。

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余怜已经习惯了淡色，但她发现，某个喜欢给她买衣服的人却喜欢给她艳丽些的。

虽然不至于像裴望舒的官服一样，但那些颜色对余怜来说也足够深。

反正有的穿就行，余怜便随他去，结果现在年掌柜问起来，余怜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好像不知不觉中被裴望舒换了个干净。

她垂眸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暗道自己好像对裴望舒太过纵容了些。

好像……有些奇怪了。

年掌柜见余怜半天没说话，急性子又问了句：“说话啊，有没有，要是没得话可要买一套试试才好。”

余怜这才回神，道：“有，不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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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报名的人虽然多，但初选时，官差就刷了快一半下去。

年掌柜又厉害，赶着前边给余怜报上了名，所以这会儿官差召见时，余怜也排在前边。

余怜听话地穿了一身素色，头发松松散散的批在后背，神色淡淡。

选人是官差的事，虽然不再能让百姓投票，但热闹还是能凑一下。

年掌柜带着杨嫂嫂，身后跟着小川，挤在一起扬长着脖子看余怜。

“你说这丫头能选上吗？”杨嫂嫂有些急，皱着眉捏着年掌柜的袖子。

年掌柜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急，这还没开始呢，但我觉得几率很大。”

“我也这么觉得。”小川接过话头，指着里面站着的人说：“你看，在那些人里面，余大夫是长得最好看的，而且她这身装扮也像观音，所以我觉得一定能选上。”

话是这么说，可……

杨嫂嫂随着小川的指尖看过去，还是觉得有些紧张，拽过年掌柜，咬着耳朵说：“你给那几个官差塞了多少银子，要不要再给些？”

年掌柜无奈了，又拍拍她的手，道：“关心则乱。你放心，我给的钱够的。要是真没选上，我肯定会想办法，先看看吧，别急。”

杨嫂嫂只好又闭上嘴，将目光落在余怜身上。

因为第一批只有一半的人，所以官差过得很快，也很快轮到余怜。

年掌柜三人只看到官差停在余怜身前，又张嘴说了几句，还没通过唇语读出什么，就见余怜出来了。

杨嫂嫂一下迎上去问：“怎么样？可说你选上了？”

余怜道：“没说，只说让我回去等消息。”

杨嫂嫂又急了，看着年掌柜说：“该不会黄了吧？”

“快呸，别这么想。”年掌柜也急了，他投了那么多钱进去，要是真没选上，他可要好好找这些官差说道说道了。

小川出来打圆场：“夫人别这么想，这么多人里选一个，我觉得余大夫肯定能占上位。等明天第二批结束，我立马去打听消息。”

年掌柜向小川投去一眼，心道还好猜拳赢得是小川，不然带柱子那个蠢兮兮的来，这下怕是不跟着添乱都算不错了。

杨嫂嫂因为小川的话稍稍平稳了情绪，拉着余怜往回走。

年掌柜又想起来，问：“对了，方才看了那么多人官差都没说话，怎的在你面前说话了，说了什么？”

“就问我的名字，还有眼睛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看到。”余怜回道。

年掌柜追问：“就这些？”

余怜毫不犹豫的点了个头。

她这双眼睛确实太过引人注目了些，一进去，那几个官差的视线便频频往她身上投，直到轮到她才赶紧问出来。

余怜本身还怕那些官差因为这双眼睛不选她，但发现官差也只是问问，其余什么都没说，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能不能当选，余怜倒有些没把握了。

年掌柜说：“行吧，既然这样，也只能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