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目什么?以待什么?
徐利知想问裴望舒究竟要怎么做,但看到对方眼睛里那一抹轻嘲,他突然泄了气。
这么多年以来,他因为自己的学识在上京人人称赞,又因为自己的父亲是太师,所以对他恭敬的人只多不少。至于这种嘲弄的眼神,根本不可能到他眼前。
可现在不仅看到了,还是在他最讨厌的人身上见到的。
徐利知一口气卡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捏了捏拳头,冷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了?”
裴望舒当然没觉得自己好,但至少和徐利知比起来,他倒是能看许多。
他笑了笑,转身道:“徐公子这几日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别等你处理不好了,又反过来怪我没提前说。”
说到这儿,裴望舒停下脚步,扭头道:“对了,也可以告诉徐大人,让他也做好准备。”
徐利知眉头因为这句话迅速皱了起来。
明明只是因为许巍绑架人的事,裴望舒才找来。既然如此,那裴望舒要人小心也只会是徐利知。可为何还要再补上半句,还是让徐秉文小心的半句。
徐利知有些莫名,但因为长久以来的对裴望舒的厌恶,让他不得不紧张起来,也不得不往坏处想,想裴望舒究竟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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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怜听完田心儿和芙晴说完,虽然有些一言难尽,觉得这个故事甚是莫名,但因为事关宫中辛秘,还是稍信了两分。
田心儿拍拍她的手问:“余大夫,所以你是在这儿报名吗?”
余怜点点头:“听闻这个观音会很热闹,当上观音名头也能大些。既然这样,我便想着试试,当上的话,没准儿找我看病的人就多了,医馆的生意也能红火些。”
听上去倒是个诚心诚意,有理有据的原因。
芙晴“哇”了一声,笑着说:“余大夫,你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满杏堂都快做到上京第一医馆的位置了,你还想着拉客,就连自己也也不放过。”
她摇摇头,有些龇牙咧嘴:“要是我有你的医术,还背靠大医馆,我早就歇着了,不然这一天天的不就累死了。”
不光芙晴这样想,田心儿也佩服余怜。
自从她见到余怜后,这人不是在给她治病就是忙着给别人治病,总之好像没见她休息过太久。
田心儿虽然因为身体不好,现在才敢多动动,也想让自己忙起来,补足自己前些年没过够的生活。但真让她和余怜一样的话,她又不愿意了。
这未免太忙了。
不过余怜从未这般认为,她到上京就是为了找到拿走她心的仇人,只有忙起来才会让她觉得自己离找到仇人不远了。
何况在那小时候的年岁里,她除了被关着,就是被拘着,一直到跟了如娘才有点儿事干,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对余怜来说,前几年她已经歇够了,现在忙起来正好,正正好。
余怜抬头,刚好见到年掌柜从人堆里挤出来。
“报上了!报上了!”年掌柜喊着,循着余怜走来。
余怜这才看到,年掌柜的衣服乱了不说,头发好像也散了不少,就连面庞好像都出了些虚汗。
她又深深看了眼年掌柜身后的人堆,无比庆幸自己等在外边。
年掌柜知道田心儿和芙晴的身份,对着拱了下手才把手上的报名牌子给余怜,得意道:“看看,看看,怕是整个上京都找不到比我还好的东家了,可把我挤累死了。”
他说着以手作扇给自己扇风,另一只手则是整理被挤乱的衣服。
芙晴和田心儿对视一眼,对余怜道:“既然余大夫报上了名,那我们两个就祝你能当选。不过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慢走。”余怜回了一句,看她们上了马车。
年掌柜的视线也从她们俩身上滑下来,问余怜:“刚过来的时候看你们在说话,说了什么?”
余怜看了年掌柜一眼,道:“女孩子之间的话,你还是别听了吧。”
“好好好,”年掌柜没好气道:“不说就不说,不过你要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了,两日后可就要定人了。”
余怜对这些流程不清楚,于是问:“我要怎么准备?不是交给官差选吗?”
“是归是,但又不全是这些。”年掌柜把余怜带着往前走,给她讲述流程,“你现在只是得了初选的名额,后面两天官差会来召你们,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啊,长相够不够周正。”
“那我的眼睛能过吗?”余怜打断年掌柜,问道。
年掌柜挠挠头,此前选出来的姑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余怜是头一个,他也拿不准主意,只道:“没事,等他们召见你,你就穿一身白,表情就像现在一样冷冷的就行。”
“穿一身白?”余怜没理解年掌柜的意思,难不成穿白衣当选的概率就大些吗?
年掌柜“对”了声,解释说:“没听过那句话嘛,要想俏一身孝。你穿一身白,再加上这张脸,也能唬唬那些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