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贝蒂害怕地面学科的考试无法通过时,我和艾莉森、多丽丝一起连夜陪她恶补理论知识;安琪在一次驾驶PT-17的过程中出现了失速,她被教官辱骂、威胁要淘汰她,就连一向与她合不来的贝蒂都出言安慰她,“谁能保证每次都能顺利地骑一只脾气暴躁的公牛?你本来好端端地骑着,它却突然‘咻’一下冲出去了,你又能怎么办?”,这句话瞬间就把正不停掉泪的安琪给逗笑了;有些女孩甚至会自编口水歌和顺口溜,把我们训练过程中犯下的错误和失败的经历写进歌里……这些点点滴滴帮助大家度过了艰难的时刻。
不仅如此,我们会尽量利用每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周末去释放我们的压力,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去汽水吧喝东西、去俱乐部跳舞,尽可能把我们所承受的压力甩掉,然后等到周一的到来,我们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新的训练之中。
说到周末,自从上个周末和劳伦告别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了。之前她提到我可以写信给她,但如今我们的训练密度越来越大了,我几乎没有时间好好提笔给她写封信,我想我还是周末再写比较好。
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每天在医院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记得她曾对我说过她都不怎么会做饭,她是不是每天都在外面吃那些没营养的饭菜?
她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否整天在圣安东尼奥忙于工作,但我总是感觉,不论平时有多忙,她都不会少了和其他人的交际,或者可以说,少了和其他女孩的交际——拜托,我和她在这样的乌龙发生之后都能重新建立起关系,更何况是其他女孩呢?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我心里不舒服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人做一样的事情?她说不定也会在圣安东尼奥搭讪哪个像我这样懵懂的女孩,然后再友好地带她出去吃午饭,然后再带她出去吃晚饭,然后再对她……释放当时在餐馆对于我一样的信号……
想到这里我就更难受了,除了我,她究竟该对哪些人——准确来说,还对哪些女孩做过同样的事情?
除了爱取笑人,她对人释放这种信号也太让人觉得不安分了。要是她是个男人,那她一定比谁都花心!
不过也还好她是个女人。要是她是男人,不然我不会接受来自她的任何一次邀约,我甚至在一开始就不会回应她的搭讪。我得承认,和女人在一块时,我的确更自在些,而女人在我眼里,也的确要比男人更可爱——
她们精心修整的头发,脸上娇艳的妆容,涂了指甲油的手指,纤细的身材,还有穿着的漂亮裙子和高跟鞋显得她们分外可人。这些东西放大了她们外表的美,吸引男人实在是情有可原——不然贝蒂为什么会那么招男孩们喜欢?贝蒂本就生得美丽,只要精心打扮一番便会让那些男孩们像见到花的蜜蜂似的围得她团团转了。
还有劳伦。她永远都打扮得那么精致、那么得体,而且她又是那么地美……很少女人像她一样美——我指的不是单纯的外貌美,而是一种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那是一种我鲜少在别的女孩身上见到的气质,而这种气质让我喜爱她、仰慕她,留意她的每一次举手投足。
我有时候会想,哪怕我也精心打扮(这是我们女孩从小就学习的事情,不过老实说,这实在太麻烦了,我大多数时间都懒得这么打扮),我是否也能像劳伦一样完美?我需要花费多少功夫才能像她一样完美?
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像她一样完美。但幸运的是,我能一直见得到她的完美。而这样的完美女人,永远值得被爱慕。
我想,比起男人,我更能欣赏女人。我更能接受女人,更愿意理解她们、亲近她们,与她们相处。
我从未忘记我曾许下和贝蒂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婚姻和男人离我实在太远了,我不愿想象这些东西,也不愿这两样东西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它们总像是在暗示我一定要牺牲什么或者是放弃什么似的,不断地提醒我有一种必然的命运要经历,我索性不去想它,也不去描画它。我只希望我能和贝蒂、劳伦这样的女孩相伴到老,那一定会是很美好的事情。
安妮·路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