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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剑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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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劝说她,她就说我们在阻碍她寻找‘真命天子’。她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神叨叨的,上课老是走神,有时候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我们都很担心她。”

这描述让苏河和楚风警惕性更高。小雅的状态,听起来已不止是“沉迷”,更像是某种精神被逐渐侵蚀或引导的迹象。老陆警告的“反向绑定”或“被驱使”,可能正在她身上发生。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和日常的割裂感中流逝。楚风回理工大处理了积压的作业和实验报告,但明显压缩了时间,回来时眼底倦色更深。他给苏河带来了一副专业的降噪耳机,和一个可以监测心率血氧的智能手环。

“明天是周六。”周四晚上,楚风最终决定,“我们去卢县古祠遗址进行第一次低强度尝试。”

“在遗址环境下,你尝试集中精神感知链接,同时手握古铜钱和干枯红线,观察反应。强度控制在最低,一旦你感觉超出可控范围,或我判断异常,立刻停止。”

苏河点头,没有异议。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

躺在床上时,他盯着天花板,左手小指的空洞感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丝线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他并不渴望,却被强行赋予的“可能”。而明天,他要主动去拉扯这根线,看看另一端究竟系着什么。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苏河收拾书包,感觉比往常更疲惫。小指处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被轻轻拉扯的悸动,不像以往的空洞吸力,更像是一种……呼唤。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泛着橙红。

林薇从教室前排走过来,脸上带着犹豫,手里捏着一个浅粉色的、印着草莓图案的信封。

“苏河同学……”她声音很小,脸颊微红,但眼神里除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不安,“这个……这个给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就是,这几天老是莫名其妙想起你,然后就有很多话想说出来……写完了又觉得好像不太对,但……还是想给你。”

她将信封飞快地塞进苏河手里,不敢看他,转身就跑开了,留下淡淡的草莓洗发水味道。

苏河拿着那封还带着体温的信封,僵在原地。心底那股被植入的“好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开来,伴随着强烈的、想要立刻拆开阅读的冲动,以及一丝对林薇背影的怜惜和甜蜜。

但他同时感到一股更深的寒意。这封信的时机太巧了。是小雅的影响?还是“红线”链接增强后,开始反向作用于林薇,催生出更强烈的情感表达?

蓝牙耳机里,楚风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紧绷:“是什么?”

“一封信。林薇刚给的。”苏河尽量让声音平稳,将那信封塞进书包最深处,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她说‘莫名其妙’想写……我感觉,链接可能真的在双向强化。”

“不要拆。”楚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回旅馆,密封装好。这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刺激源’或‘媒介’。计划暂不变,但我们需要更小心了。直接回旅馆,路上不要停留。”

苏河背上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能感觉到书包里那封信的存在,像一块小小的、正在散发异常辐射的源。左手小指的呼唤感更清晰了,隐隐指向他存放信封的书包侧袋。

这不是巧合。

他抬头,看向校门口方向,楚风应该已经等在那里。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晕下,是正常行走说笑的学生。

而他和楚风,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精心布置的、却不得不踏入的未知实验场。

反向追踪尚未开始,猎物与猎人的界限,似乎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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