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瞧见奚雾嘴角柔柔的笑意,笑得好看,却没有温度。
“不行。”沈弋否决的干脆。
奚雾轻笑:“呵,我第一次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油盐不进,沈弋烦躁起来。她应付不来奚雾,以前是,现在也是。
桑桑极富灵性地、忽然从夏燃怀里蹦了出来,凑到沈弋脚边蹭了又蹭。
奚雾又说:“还是那句话,你说了不算。晚上我们去约会,到时候来接你,你脸色很差,好好打扮一下。”她瞥了一眼桑桑,“选猫的眼光一般,回头我重新给你买一只。”
沈弋和夏燃无助地对视。
奚雾走了。
夏燃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这尊佛总算走了。”
她看向站在窗边的沈弋,“你考研结束就高烧到起不了床却为她下楼,她公然出柜,你也成了焦点,可你并不喜欢受到瞩目……这些你怎么不说呢?”
沈弋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我想这些解释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她走回沙发,抱起桑桑。“她说得也许没错。那么激烈的爱摆面前,我只想逃。可能我确实没有爱人的能力。”声音低下去,“一个人过,对谁都好。”
“胡扯!”夏燃坐直身子,“你那是正常人反应,她那叫爱?那叫绑架!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语气缓下来,“这世界上应该允许有像你这样慢热,需要空间的人。”
沈弋没接话,只是摸着猫。
夏燃伸手碰碰她额头:“还烧吗?晚上非去不可?我看她没安好心。”
“不去会有更多麻烦。”沈弋闭上眼,“至少去了,能看着。”
晚上八点,奚雾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她换了身酒红色长裙,看见沈弋一身素净,也没化妆,挑了挑眉,拉开车门:“上车。”
Wonder Lyrics的招牌在夜色里闪烁。
怎么是这里?沈弋感到有些不妙。
她被奚雾带着走进了酒吧,舞台方向传来试音的声响,她抬眼看去,调音的人,是姜添彩。
Moonlight今晚在这里有演出吗?
沈弋立刻去摸手机,并没有宋乘月的消息。
“和我约会还要分神,”奚雾的声音擦过耳朵,冰凉带笑。
下一秒,沈弋的手机已经到了她手里。“专心点。”手机被丢进她的手包。
人群里分开一条路,宋知行走了过来,对看到沈弋并不意外:“真巧。沈老板,”他又对着奚雾点头微笑,“奚总也在。”
“他们乐队今晚恢复演出,你们来得很巧。”他说着,走到了沈弋身侧无人的地方。
沈弋看向他:“你们认识?”
“英国留学的时候,我们是校友。”奚雾答得随意。
宋知行笑着接话:“奚总当年在我们圈子里可是个传奇。喝醉了就讲她那位刻骨铭心的爱人,说得多深情,我们都听腻了。”他转向沈弋,眼神意味深长,“沈老板认识那女人吗?”
沈弋没理他。
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投向舞台方向。
身体也自觉地在人流中寻找一条路,想走近去看看宋乘月,很久没见,她在走进这间酒吧,知道可能会见到宋乘月的时候,身体比心更快的发现自己很想见到她。
她试着往那边挤。可人太多,她寸步难行。
音乐忽然响起,演出开始。台上只有姜添彩、阿哲和林子。
没有宋乘月。
沈弋有些奇怪,愣了一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前路人满为患,她只能试着往后退,但来时挤出来的一条路也早被人群严丝合缝的填上了。
没办法,总不能夹在这里,她只能硬着头皮寻找缝隙。
逆着人流,才发过烧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她步履踉跄,鞋跟又不知被谁绊了一下,身体后倾,要摔倒了!
一双手扶住了她。
站稳回头,宋知行正收回脚,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奚雾贴过来,气息喷在她耳后:“怎么这么不小心?”
灯光扫过,沈弋看见宋知行和奚雾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宋知行故作惊讶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十分刻意的传了过来:“妹妹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