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月拨开人群冲过来时,看到陌生女人我的手臂缠在沈弋腰间,宋知行则站在一步开外,脸上挂着那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假笑。
沈弋被夹在中间,苍白的脸蛋上挂着惊惧错愕。
“放手!”
宋乘月一步上前,根本不管奚雾,直接伸手将沈弋从那人怀抱里拽了出来,拉到自己身后。
沈弋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宋乘月的手。
宋乘月感觉到她的颤抖,更觉气愤。但剜了一眼奚雾奚雾,继而转向了宋知行,神色冷酷。
“宋知行,”她摊开手掌,“我的手机,还我。请你解释一下,今晚这出又是什么意思。”
宋知行似乎很满意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他甚至笑了笑,从兜里取出宋乘月的手机,慢悠悠地放在她掌心。
“我的好妹妹,别这么大火气。奚总是我的贵客,沈小姐是奚总的老朋友,我带她们来欣赏你的演出,有什么问题?”
他目光扫过被宋乘月紧紧护在身后的沈弋,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奚雾,笑容加深,“不过我没想到,我竟然如此考虑不周,真是给几位美女添麻烦了。”
宋知行很擅长赔笑,他微笑地把众人领到酒吧二楼一个相对安静的半封闭卡座,总算远离了疯魔乱舞的人群。
宋乘月一路都紧紧牵着沈弋,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带上楼的。奚雾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另一侧,目光死死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沈弋被夹在中间,每一步都艰难。
刚落座,宋乘月就将沈弋按在自己身边的沙发最内侧,把宋知行和奚雾都挡在了沈弋视线之外。
她没看旁人,而是捏了捏沈弋紧绷的肩膀:“没事了,”她低声说,声音是刻意压制的柔和,“我在呢。”
奚雾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服务生刚送上的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能力的视线刮过沈弋的脸。
“弋弋,”奚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你说的就是她?”
宋乘月抬眼,目光直直撞上奚雾的,抢在沈弋开口之前说了话:“你哪位?刚才抱她抱得挺顺手?”
“我?”奚雾笑了。
她忽然身体前倾,越过小小的茶几,伸手就要去碰沈弋放在膝上、依旧微微发颤的手。“我是她……”
“啪!”
宋乘月反应极快,一巴掌拍开了奚雾伸过来的手,力道不小。
清脆的响声格外清晰。
“谁让你碰她了?”宋乘月瞪了过去,满脸嫌恶。
奚雾收回手,看着手背上瞬间泛起的红痕,不怒反笑:“我的人,我想碰,还需要你批准?”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翘起腿,视线转向沈弋,语气似乎有些温柔的向沈弋发号施令:“弋弋,告诉她,我是谁。”
沈弋看向了身边的宋乘月,眼里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惶然和无助。
她先是不声不响地躲了好几天,今天却跟前女友一起出现在酒吧,甚至正巧让宋乘月瞧见自己跌在奚雾怀里。
然而到现在为止,眼前这个一心保护自己的勇敢女人的热切表白,她却没有给过哪怕是一次的正面回应。
该怎么向宋乘月解释呢,沈弋心中苦涩,却在此刻无比地想要依赖宋乘月。
昂扬的、无所畏惧的大明星宋乘月。
宋乘月被沈弋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酸,心疼得厉害。
她第一次见到沈弋露出这样的表情,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坏女人!
“你是谁重要吗?”宋乘月一把揽住沈弋的肩膀。
“重要的是她现在不舒服,不想说话,更不想被你碰,你看不出来吗?”
奚雾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小妹妹,你懂什么?我和弋弋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认识得早了不起?”宋乘月嗤笑,“认识得早就能不顾别人意愿死缠烂打?你这不叫情深,叫骚扰。法治社会了,阿姨,醒醒。”
阿姨?
奚雾咬着牙深呼吸,肩膀抖动得厉害。她看向沈弋,“弋弋,这就是你现在的品味?幼稚,粗鲁,毫无教养。”
宋知行这时扮演起了和事佬:“奚总,乘月还小,说话冲了点,别介意。沈小姐,你看,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僵?乘月也是关心你。”
宋知行看得通透,让奚雾和宋乘月吵有什么意思,在场能够一锤定音的人,还没有说话呢。
沈弋的呼吸更急促了,她闭上眼,眼前几度发黑。
“宋知行你闭嘴。”宋乘月立刻怼回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把她带过来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儿装好人!”
奚雾捕捉到宋知行递过来的信号,即刻打蛇随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