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相被姜休吓唬过很多次,把他的姿态学了八九成。
岩羊哪见过这阵仗,羊角狠狠哆嗦起来,撞到一边的岩石上,险些把角撞歪。
一旁围观的怪物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有的怪物眼尖,轻声惊呼:“是治安官的枪!我就说有治安官的味道吧!”
容相给枪调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围观群众:“我是怪物。”
那只乌鸦精瑟瑟发抖:“是是是是是。”
岩羊贴在地上,没敢起来,眼神有些敬畏:“你……您是怎么拿到枪的?”
容相想了想,挑了个最有面子的说法:“卧底。”
一旁的怪物像回声机似的,整齐地惊呼道:“卧底?!”
不用容相多说,他们都能想到,卧底在治安官身边,是怎样的艰辛,怎样的惊险!
沉默中,它们看向容相的眼神更加敬畏。
容相把玩着手枪,趁机给他们洗脑:“知道我为什么要卧底吗?”
怪物们齐刷刷摇头。
容相放慢了声音,缓缓教育道:“当然是为了找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我问你们,你们谁敢单挑治安官?”
羊头猪头乌鸦头以及一众奇形怪状的头颅齐刷刷左右摇晃。
容相一拍手:“这不就对了。既然打不过,那不如加入,现在他们对我言听计从,连配枪都能让我随意使用。假以时日,他们自然会把所有武器都让给我。到时候,每个怪物都有武器,还愁打不过人类吗?”
这么一长段慷慨激昂的演讲,把怪物们的眼神都说清澈了。
它们虽然没听懂,但不妨碍它们拼命鼓掌,以示对他的敬意。
容相坦然接受了它们的崇敬,脸上淡淡,心里暗爽。
谁说卧底没用的?卧底可太有用了。
他也没想到,离开了姜休,还能用那家伙的东西装波大的。
再也没有怪物不长眼色地问他是什么生物了。
因为它们知道,容相一定是它们无法触及的存在!
所有怪物都虔诚地接受了容相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容相窝在岩石上,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它们还没有动身的意思,催促道:“怎么还不去见老大?”
他真没工夫耽误,姜休要是醒了发现配枪没了,绝对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剥了皮制成地毯!
岩羊第无数次看向洞口,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彪哥,老树呢?”
是的,刚才怪物们问容相怎么称呼他时,容相脑子一抽,中二病发作,意味深长地来了句:“叫我丧彪。”
怪物们为了表现尊敬,喊他一声“哥”,也就是“彪哥”。
容相乐了:“你说那只全是藤蔓、满身褶子的信使?”
岩羊点头。
容相又开始装:“他不长眼,惹着了我,被我杀了。”
怪物们没有异议。
它们一向奉行弱肉强食,吃掉弱小的同类,不是犯罪,反而能增加自己的威望。
不过能做老大信使的,一定比它们强上许多。能被彪哥轻而易举地吃了……只能说,不愧是彪哥!
岩羊点点头,那对硕大的羊角在黑暗中谨慎地晃了晃,这次没有撞到任何东西:“那我们出发吧。”
容相让它领头,自己双手插兜跟在他短而肥硕的一丛白尾巴后,身后跟着一群奇形怪状的怪物。
它们从崖洞中跃出,利爪踏碎冻硬了的坚硬泥土表层,在细小的岩石凸起上如履平地。
惨白的月亮在空中高悬,照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容相大体上还保持着人形,只有手部化出了难以辨认物种的爪子,以便攀爬。
这个形态让他有些吃力,他很快喘息起来,汗水顺着短发往下淌,浸湿了姜休的风衣。
那股挥之不去的治安官气息,终于被冲弱了一点。
容相单手抓着岩石的凸起,抹了把汗,冲领头的岩羊喊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岩羊想了想:“我叫小弟。”
容相更正道:“小弟不算人名。”
岩羊闻言,愤愤地在89度的斜坡上跺蹄子:“被那个老树骗了。”
它气愤地大叫:“我还以为那个混球给我起了个好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