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妈妈。”云笙急声道,“我感受到妈妈了。”
他在牧逸地搀扶下吃力地起身,走了几步仍是颤颤巍巍,牧逸便干脆变成原型让他骑在自己背上。“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一人一狗疾奔而去,云笙不忘回头对牧镇歌道:“妈,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牧镇歌欣然朝他们挥手,天君则在原地怔怔出神。
归墟,你回来了?
在太阳即将西沉的地平线尽头,他们看见一团白色的光晕如蒲公英般缓缓地落下。
恢复些许气力的云笙,点着牧逸的背部飞跃出去,稳稳接住逐渐拉长的光晕。
光芒中一双温柔细腻的手回抱住他,待两人落下,云笙睁开眼仔细瞧才发现一位美丽的女子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妈妈?”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女子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还未干涸的眼眶登时又盈满眼泪,云笙激动地呢喃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们抱得是这样的紧,任凭荒原上的风都无法渗透。
久久,云笙松开手,“妈妈,有个人我要向你介绍。”
他将站在一旁看母子重逢看得哭成狗的牧逸拉到身旁。
“他叫牧逸,我的爱人。”
猝不及防的见家长打了牧逸一个措手不及,他一边匆忙地整理仪容仪表,一边狗脑风暴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牧逸你好,我是爱人云笙的——欸不对……”
归墟仙子扑哧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牧逸,我早就见过你了。”
“谢谢你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云笙带出来。”她俯身郑重道。
牧逸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您这是……”
云笙亦是困惑,“妈妈,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归墟仙子目色轻柔道:“你在里面轮回了多少次,他就找了你多少次,哪怕是神明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
“他对你的爱已经跨越了时间。”
等反应过来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一股暖流涌上云笙的心头,化成他看向牧逸时眼底浮起的一层又酸又暖盈盈的水光。
牧逸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做出什么伟大的事情,窘迫地骚骚脑袋。
云笙逮住他无处安放的狗爪。
“笙笙我……”
“走。”
“走?去哪?”
“还能去哪?”云笙微笑道,“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
几个月后。
初夏的暖阳还不算炽热,懒懒地卧在正在院子里下棋的两人。
“归墟,你是不是又用你那外挂了,为什么你总能知道我下哪?”
“没有哦,我只是让我脑内思考的时间变缓,充足考虑了一遍每种可能性。”
“啊?这也可以?不行不行,你这个能力也要被禁,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
“好吧~”
对手所有的外挂都被ban掉以后,牧镇歌依然无法棋局中找到半点破绽,就在她抓耳挠腮之际,楼上的房间突然闹起动静。
“啊?又睡过头了!牧逸快点起床,要不然又要迟到了!”
“哦。我的衣服呢,笙笙你怎么把我的衣服当裤子穿。”
“你还好意思说,我——哎呦,我的腰……”
“你你你别急,我先去阳台上帮你拿干净的衣服。”
“先穿裤子再出去!”
归墟仙子托着腮仔细听楼上的动静,感慨道:“年轻真好。”
牧镇歌恨铁不成钢道:“小逸也真是,跟笙笙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每个正形。”
不一会儿两人匆匆忙忙地下楼,跟院子里的两位母亲打完招呼后牧逸驮着云笙离去。
云笙在牧逸的肩上清点着野炊要带的东西。
“刺头最爱的腰果——带了;夏梦烟要求的小蛋糕——带了;童初最爱的红酒——带了……咦,这怎么还有个礼盒?”
云笙从牧逸的毛中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心想这可能是上次婚礼后打包礼物回家时落在牧逸身上的。
丝带中间挂下一张贺卡。
新婚快乐:一人一狗,长长久久!(ps:你问我爱情保鲜的秘诀是什么?请看这!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珍藏,就送给你当新婚礼物喽!千万不要感激我。)——做好事不留名的黑猫警长。
云笙好奇地拆开包装,一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花花绿绿不堪入目的画册。
他立刻捂住脸,脸色由铁青变得涨红。
“牧!逸!”
正在赶路的牧逸浑然不绝,只觉得背上的人热得发烫。
“笙笙,等会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骨头好不好?”
“我看你想吃拳头!!!”
融在云层中的狗发出一声惨叫。
“哎,哎呦,笙笙,不能殴打驾驶员啊!”
他们像一列脱轨的火车,从云层中窜起又向云层下俯去。身后拉出一长串的云烟,在阳光照彻下散出细碎的光。
云笙偏过头去,瞧着那一段云河,想着母亲说过的话。
当他回望来时的路,也许会看到一颗懵懂稚嫩的心组成的星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