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林柯家吃饭的那天，天气意外地暖和。冬日的阳光难得慷慨，把整个城市都照得暖洋洋的。苏稚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拎着给林以雯和橙子的礼物——一瓶红酒和一包进口猫零食。
走到林柯家楼下时，他有点紧张。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上次是来做客，这次是来庆祝，而且……像是某种更亲密的聚会。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林以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苏稚！快进来快进来！”她热情地招呼，“林柯在厨房忙呢，你先坐。”
橙子听到动静，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看见苏稚，它立刻凑过来，蹭他的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真的很喜欢你。”林以雯笑着说，“连林柯都没有这个待遇。”
苏稚蹲下来摸了摸橙子的头，然后从袋子里拿出猫零食。橙子开心地吃起来，吃完后直接躺在地上打滚，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它这是在邀请你摸它。”林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稚抬头，看见林柯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这个画面有点滑稽，但又很温馨。
“需要帮忙吗？”苏稚站起来。
“不用，快好了。”林柯说，“你陪我姐聊天吧。”
林以雯拉着苏稚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林柯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说要给你做一顿大餐。我都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苏稚心里一暖：“谢谢你们。”
“谢什么，应该的。”林以雯笑着说，“你们演出那么成功，是该庆祝。对了，奖杯呢？没带来？”
“放在学校了，开学再拿回来。”
“可惜，我还想拍照发朋友圈呢。”林以雯眨眨眼，“不过没关系，视频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真的，苏稚，你朗诵得特别好，感情特别真。”
苏稚有点不好意思：“是林柯的曲子写得好。”
“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林以雯笑了，“反正就是很棒。对了，寒假有什么计划？”
“下周去写作夏令营，一周时间。”
“林柯也去对吧？”
“嗯。”
“那挺好的，互相照应。”林以雯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苏稚，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啊。”
“什么问题？”
“你和林柯……”林以雯犹豫了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苏稚愣住了。他看着林以雯，林以雯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八卦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关心。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用说。”林以雯赶紧说，“我只是……有点担心林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我怕他太投入，最后受伤。”
苏稚心里一紧：“我不会让他受伤的。”
“我相信你。”林以雯笑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感情的事，有时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林柯那孩子，看起来冷静，其实特别重感情。一旦认定了谁，就会全心全意。”
苏稚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对你……”林以雯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苏稚轻声说，“我也……我也很珍惜他。”
林以雯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那就好。你们慢慢来，不用急。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互相确认。”
正说着，林柯从厨房出来：“可以吃饭了。”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个鸡汤。香气扑鼻，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么多？”苏稚惊讶。
“庆祝嘛。”林柯说，“坐吧。”
三人坐下，林以雯开了红酒，给每人都倒了一点。
“来，庆祝演出成功，也庆祝寒假开始！”她举起酒杯。
“干杯！”三人碰杯，橙子也凑过来，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
“橙子也想庆祝。”苏稚笑了，从口袋里拿出猫零食，喂了它一颗。
“它今天真是高兴坏了。”林以雯说，“平时我们吃饭，它都不理我们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好。林以雯讲了很多林柯小时候的糗事——比如他五岁就把家里的闹钟拆了，装不回去，最后哭着找姐姐帮忙；比如他七岁第一次弹钢琴，弹得乱七八糟，但还是坚持弹完了一整首曲子；比如他十岁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但领奖的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
林柯无奈地听着，偶尔反驳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笑着摇头。
苏稚听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林柯——认真，倔强，有点内向，但很可爱。他想，如果他能早点认识林柯就好了，可以参与他的过去，可以陪他一起长大。
但很快他又想，现在认识也不晚。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创造很多新的回忆。
吃完饭，林柯去洗碗，苏稚想帮忙，被他拒绝了。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林柯说。
“我都来这么多次了，还算客人吗？”苏稚开玩笑地说。
林柯看着他，眼睛亮了：“那……算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苏稚听到了。他心跳快了一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林以雯插话了：“当然算！苏稚，以后这就是你家，随时来，不用客气。”
苏稚心里一暖：“谢谢姐姐。”
“不用谢。”林以雯笑着说，“对了，我下午要出门，约了韩晚晚逛街。你们俩在家好好玩。”
“姐……”林柯有点无奈。
“怎么，嫌我碍事？”林以雯眨眨眼，“我给你们留私人空间还不好？”
林柯耳根红了：“别乱说。”
林以雯笑着摆摆手，拿起包出门了。门关上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橙子跳上沙发，趴在苏稚腿上，很快就睡着了。林柯洗完碗出来，看见这个画面，笑了。
“它真的很喜欢你。”他在苏稚身边坐下。
“它今天特别粘人。”苏稚轻轻摸着橙子的背，“以前还会保持一点距离，今天直接趴我腿上了。”
“因为它知道你是自己人了。”林柯说。
“自己人？”
“嗯。”林柯点头，“橙子很聪明，能感觉到谁是真的喜欢它，谁是敷衍。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苏稚笑了：“那它对你呢？”
“它对我……”林柯想了想，“更像是对家人。不客气，不讨好，想干嘛就干嘛。比如它想睡觉，就会直接跳到我腿上，不管我在做什么。”
“那不是很好吗？说明它在你面前很放松。”
“嗯。”林柯看着橙子，“它来我们家三年了。是我姐从流浪猫救助站领养的，那时候它才两个月大，瘦瘦小小的，特别怕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它信任我们。”
苏稚想象着那个画面——小小的林柯和小小的橙子，互相陪伴，互相温暖。
“你很爱它。”他说。
“嗯。”林柯点头，“它对我来说，不只是宠物，是家人。”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毯上，暖洋洋的。橙子睡得香甜，呼噜声很规律。
“苏稚。”林柯突然开口。
“嗯？”
“你有想过养宠物吗？”
苏稚想了想：“想过，但妈妈不同意。她说她经常不在家，没人照顾。”
“那以后呢？”林柯问，“以后你自己住了，会养吗？”
“可能会。”苏稚说，“想养猫，或者狗。不过要先等我稳定下来，有能力照顾它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