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悄悄打了个哈欠。
木之本藤隆朝自己缩在角落一脸崇拜的女儿招招手,“既然活动结束了,走吧小樱。”
雪兔低头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今天能和你们一起来博物馆很开心。”
你原本想要仔细询问他的计划终究还是没能好好实施。
走在回家的路上,你思考着到底哪里出了错。
下次要不还是直接点。
正想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提着酒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出来,满身酒气,头顶全是油垢。
你自觉捂住口鼻,往人堆里走。
肩膀被一只手摁住,偏偏今天的运气不好,他见你形单影只,迫不及待凑过来,发酵物一般的腐臭味道从土黄色的牙齿缝溢出。
“美女,这么晚了着急去哪里啊,哈哈哈哈......要不要和哥哥去、啊!”
醉酒的男人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痛呼代替。
有人毫不留情翻转他落在你肩膀上的手腕。
“这位先生,天色不早了,还是不要打扰别人比较好吧?”
男人怒不可恕地转头,看清阻拦的人又放松下来。
不过是个戴着眼镜的小白脸。
“哟......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来学人英雄救美?”
语气十分不屑。
“看来是不能和您友好沟通了。”
雪兔摇摇头很遗憾的样子,然后拽住男人手腕,往下一拉——
男人没有预料到这个看着瘦弱的少年居然有比他还大的力气,本就因为醉酒的而摇晃的身体,直直往地面栽去。
砰——
摔得鼻青脸肿,还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他要报警。
雪兔拉起你的手就往外跑。
终于,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你用手撑住膝盖在原地喘气。
“呼呼,其实不用跑吧,那里有监控,警察来了我们也可以......”
雪兔一点气也没喘,笑着给你递纸巾,“那个大叔身上的味道让我鼻子有点难受,抱歉。”
他拉开旁边咖啡店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是为了表达不打招呼就拉着你跑的歉意,他提出请你喝咖啡。
“不用,这次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没关系的。”雪兔翻开服务生递来的饮品单,语速飞快,点了一大堆甜点。
不得不怀疑他请你喝咖啡的真实目的......
喝完东西,你们走在街上,旁边有小孩子窜出来,举着玩具不小心撞到雪兔的腰部,大人连忙追过来说实在抱歉,一不注意孩子就乱跑。
他轻轻把小孩扶正,之后——
又来了。
这次比之前的消失还要清晰,是大半个身体的虚化。
你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肩膀,不用心看,就像是踉跄了一下。
你询问雪兔的身体状况怎么样,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不用了,如果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你紧握住他的肩膀,步伐加快,远离人群和街道。
到了他家。
“身体这种状况有多久了。”
“嗯?”他歪头,眼神无辜,似乎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很好哦,只是有点困,休息一下就没关系了。”说着,雪兔打了一个哈欠,像在证明自己真的只是困。
他劝你早点回家,今天忙了一天,你也需要休息。
不想听这个人继续编造谎言,你直接双手撑在他依靠的沙发上,身体之间的距离缩小,你和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对视。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你。”
“你是......为了月才怎么关心我的吗?”
雪兔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唇线抿直,不再微笑。
“有这部分的原因吧,但是现在和我说话的人是你,是雪兔,不是月,我现在更想帮助的人是你。”
“你和他本来就不算一个人吧,这点我还是能分清的。”
月外冷内热,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其实会在你不停地恳求下心软,雪兔是外柔内刚,看似温柔到没边也有属于自己的棱角。
“我和他,你真的能完全分开吗。”
雪兔取下眼镜,没有物品的遮挡你更能看清那人眸底的清亮。
他伸出手,你以为他要拿桌上的水杯,却意外调转方向,放在自己的胸膛,心脏的位置。
“这里......在他拥抱你的时候,跳得很快。”
这对雪兔来说十分新奇的体验,那样的悸动,不是在看到桃矢时单纯的喜悦,不是在知道小樱对他其实抱有异样情感的无措。
是一种……更为强烈,甚至到了渴求的地步。
想让她的体温如同微风熨帖皮肤,想轻嗅她发间静静散发的香气。
想靠近她,拥抱她……亲吻她。
蝴蝶追寻花朵一样,这件事完全出于本能。
但这样的情绪,这样的渴求究竟是月还是他所持有的,他分不清,或许是有意……不分清。
她总是想了解他,刨根问底,虚假的身份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就那么想知道他的一切吗?
“可你和他本来就不能完全分开吧,一脉同根,分不了。”你说着,食指点着他刚刚捂住的心脏。
他抓住你的手指。
“那你呢,我和他……你更想见到谁。”
“为什么一定要在两个人中间做选择,我不可以都想见吗?”
你的另一只手拉住他空着的手,反客为主。
“两个人我都喜欢,不可以吗?”
距离更近了,甚至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是谁的心跳?
“我会救你的。”
你抚摸着他光滑的脸颊,像在给兔子顺毛。
兔子可爱,青蛙丑陋,狮子可怕,狐狸狡猾,这些都是动物,在雷电交加之夜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