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抱歉”。多么空洞的词。但她心里的堤坝已经出现裂痕。我的孤独,我的冰冷过去,现在成了她情感天平上沉重的砝码,足以让她在未来许多选择中,向我倾斜。
我适时地流露出疲惫,说出那句精心设计的话:“看到你现在拥有的温暖和陪伴,会让我想起,另一种可能性是多么……遥远。” 距离,对比,遗憾——完美地在她丰盈的拥有与我赤贫的过去之间,划下裂痕。她会忍不住想填满它,用她的方式。
计划通。
只是……
为什么当她的意识彻底退出记忆,那份温暖的残留感,却没有如预期般完全散去?为什么当我审视后续计划时,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哼唱那不成调曲子的侧脸?为什么想起韦斯莱那双碍眼的、带着热情望向她的蓝眼睛时,除了惯有的厌恶,还会窜起一丝更尖锐的、类似……妨碍感的东西?
我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强行剥离,归类为记忆回响的副作用,是工具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微量反馈。我是汤姆·里德尔,即使是碎片,也绝不会被这些软弱的情感干扰。尤妮丝·科尔是一把特殊的钥匙,一个优质的滋养源,一个值得塑造的潜力股。仅此而已。
我加深了与日记本那边的联系,推进密室计划。蛇怪的苏醒,恐慌的加剧,都将让尤妮丝更深地依赖我提供的“理性”避难所。韦斯莱他们的吵闹友情,在真正的恐怖面前,将不堪一击。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看着她因同情而更柔和的眼神,看着她下意识向我输送更多温和魔力的小动作,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令人舒适的力量滋养。
是的,一切都在掌控中。
只不过,偶尔,在冰冷谋划的间隙,戒指深处那绝对黑暗的核心,会仿佛错觉般地,微微“悸动”一下——像是被一道遥远、微弱、却固执存在的暖光,轻轻烫了一下。
我忽略它。
我是汤姆·里德尔。
我不需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