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这边,秦知远离开后,梁氏将岳琳灵留了下来,两人散步到花园。
梁氏拉住岳琳灵的手,柔声问道:“灵儿,你是不是与易南吵架了?”
岳琳灵停下脚步,勉强笑笑:“娘,没有,我……我和南哥哥很好。”岳琳灵一直这样称呼梁氏,梁氏膝下没有女儿,便将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岳琳灵也感念这份恩情,一直跟梁氏如此亲昵。
“傻丫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最是了解你,你还想骗过我?是不是周易南那小子擅作主张,压根没听你的想法。”梁氏说着便有些生气。
岳琳灵低下头,沉默不语。
梁氏更气了,“我就知道!走!我带你去找你义父,让你义父给你做主!”她拽着岳琳灵就要走,却被岳琳灵拉住。
“娘,您先别生气,是……是灵儿不好……”说着便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看得梁氏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岳琳灵看看身边跟着的下人,梁氏便明白了,她屏退旁人,搂着岳琳灵哄她。
岳琳灵看时机刚好,便开口央求:“娘,我……我不想嫁给南哥哥……”
听闻岳琳灵有悔婚的念头,梁氏有些惊讶,“灵儿,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周易南欺负你了。”
岳琳灵摇摇头,“真没有,南哥哥没有欺负我,我,是我的问题。”
梁氏叹了口气,“傻孩子,你和易南是指腹的婚约,你们父母都不在了,你义父对此更是看重,你不与娘说,娘怎么帮你。”
岳琳灵眼睛亮了亮:“娘肯帮我?”
梁氏怜爱的摸摸岳琳灵的头,“当然,难道娘能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吗?我们女子本就不易,娘怎么能眼看你受委屈。”
岳琳灵咬咬下唇,“南哥哥确实没有欺负灵儿,南哥哥对我很好的,只是相处越久,灵儿越是发现,南哥哥和我想的不一样……此番南哥哥决定为陈家阿母守孝三年,灵儿就二十有一了……”
梁氏气道:“他果然独断专行,没有和你商量对不对?”
岳琳灵连忙摆手:“南哥哥来找过我的,只是……只是他心意已决,我不敢……南哥哥和成哥哥不一样……我……”岳琳灵红着眼睛,含糊其辞的解释道。
其实她想过很多说辞,最终却还是决定不能扯谎。
说一句谎话要用一百句谎话来圆,谎言也终究有被拆穿的可能,她不能让事情走向她无法控制的局面,毕竟在这一家人面前,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梁氏皱着眉头,盖棺定论道:“还说他没欺负你,我去找你义父说说。”
梁氏气冲冲的去找周靖了,所以傍晚时分,当忙碌了一整天的秦知远去找周靖汇报手头事务的时候,便难得地见到梁氏也在书房里等他,还面色不善地瞪着他,就连桌案前周靖也似有几分为难模样。
秦知远猜到了些许,心中不由暗叹。
汇报完手上的事务后,周靖便开门见山道:“易南,你到底有没有与灵儿商量守孝之事。”
秦知远顿了一下道:“我……灵儿说愿意等我守孝三年。”
闻言,周靖有些不愉,“哼,可灵儿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凶她了,她对你居然有几分……有几分惧意,你到底是怎么和她说的?”
秦知远惊讶抬头,直视周靖,语气有些艰涩的问道:“灵儿是这么说的?”
梁氏插言道:“你别管灵儿怎么说的,你这般待她,她还念着你的好,为你说好话。灵儿这般温柔天真的姑娘,你让我们如何放心把她交予你。”
秦知远有口难辨:“我……我……”
周靖打断他:“易南,你们的婚约是当年大哥和岳兄定下的。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了,按理说,你们作为儿女也应守约尽孝。”
说着周靖也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虽看重这桩婚事,却也不是迂腐之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最后成一对怨侣……我再给你一些时间好好考虑该怎么做,灵儿这边,我让你婶婶再去劝劝,你也找机会与灵儿谈谈罢,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说罢,周靖疲惫地挥挥手,示意秦知远退下。
秦知远也只能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天色渐暗了,秦知远不知不觉便已走到岳琳灵的小院门口,正巧赶着一个侍女提着,食盒从后厨回来。
侍女见了秦知远便屈膝行礼道:“见过大少爷。”
秦知远点头问道:“灵儿还没用膳呢?”
侍女答道:小姐这会儿正在院里偏厅用膳呢,刚差我去后厨再取些甜果回来。大少爷是找小姐有事吗?”
秦知远点点头道:“不急,我在这儿等她用完便是,你且去忙吧。”
侍女又行一礼,口中应是,便转身进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