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它的脑电波也无法再捕捉到,但是显然“伥”还存在一定的躯体感觉。同时这家伙的肌肉活动是怎么完成,怎么控制的,仍然存在相当多的疑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说起这个,文博宇不禁有些牙酸:
“跟当时我在商场五层碰见的那个人一样,即使没死、也根本不可能以这种形式活动了,但偏偏‘蹭’地一下,就像打地鼠一样坐起来了。”
然后文博宇深深叹了口气,变得有些愁眉苦脸:“要说这里的话——根据老板之前发的邮件,她不是当时就抓住这种‘伥’的活体,仔细解剖研究过了么?现在的情况、对应她的消息也说得过去——但是吧……”
毕朗摇摇头,回忆起刚才的情景仍有些恍惚,他轻轻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也完全没办法了:“——基本上完全跟我们学过的知识相悖,不要想能用医学的手段逆转了。”
喻延咳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视线扫过他们两个:“虽然很多医学术语我没听懂,但主要观点我大概明白了——还是之前的说法,这种‘病’基本上医学治不了对吧?”
毕朗点点头,他的声线依旧很严肃:“我认为,肯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但现在威兹德姆的设备水平、基本上就别想了,指望路明尼那边还差不多。”
喻延思考道:“那我们不妨先假设它为一种因子?”
“就是这种‘因子’干扰了本该死去的尸体、让它们转化成了‘伥’,同时导致了一系列离奇事件的发生?”
文博宇也咳了一声,他有些纠结:
“虽然在医学和生物学里,一般提假设也不会说是某某因子,反而是命名的时候为了方便归类这么叫的。而像细胞因子这类,就是小分子蛋白质了……跟现在的情况呢,好像是有点出入?”
毕朗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
“凝血因子IV还是钙离子呢,如果喻会长这么命名的话,我没有意见。或者,你可以提出更方便叫的名称、我也不反对。”
听到毕朗这么说,文博宇顿感无趣……这家伙刚才就跟他属性不怎么相合,又从来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没劲。
然后他直接看向、教室里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个人,文博宇饶有兴致地向钱余问道:“哎,你怎么看?”
“我也没什么意见,”
钱余随意耸耸肩,示意自己对命名权不怎么在意,不过他还是表示:
“不过物理里的话,一般是指乘数,比如说朗德g因子,玻尔兹曼因子,还有洛伦兹因子什么的。”
然后他刚说完,发现文博宇和毕朗的视线都盯向他,像是等待他的分析刚刚被扔出的医学结论。
钱余神色变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还是不要指望我比较好,毕竟我的医学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如果真要分析,可能得先对前面心电监护仪的原始信号做频谱分析?我记得好像是可以用修正的范德波尔方程来模拟心肌电活动的吧?”
“心脏停搏后,主振荡器——也就是窦房结失活,未知信号与设备噪声叠加形成文博宇刚才看到的‘无规律图像’。然后再继续的话……”
“难不成建模成随机共振效应?感觉也不是特别有分析的价值。”
听到他最后一长串话,喻延更是感觉什么东西往自己脑海中滑过去了,然后喻延选择放弃、直接看向钱余:
“你能不能说人话?”
钱余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嫌弃:“这已经是最基础的名词了。喻延同学,你这样要让我怀疑、你高数的满绩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还没等喻延反唇相讥,教室外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然后是混乱与嘈杂,混杂着一些不似人声的嘶吼——听起来就像是……
操,不会又来吧?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几人刚放松下来的神色立刻又紧绷起来,钱余和喻延对视一眼,前者率先走出了教室、朝混乱处走去。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钱余平静的神色有些维持不住了——他辨认出来,这个声音是、不久前他刚让对方在综合3号楼更安全处待着的,
郭有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