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朗身后,文博宇站在桌子拼凑起的诊床前把死者身上的仪器摘除,他喃喃道,因为预感下意识将手触及身旁椅子的椅背。
“什么?”
毕朗转过身来,带些疑惑地视线看向文博宇:“他确实已经死了,即使是变‘伥’的话,这么快想必也不太现实……”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然后就听到诡异的“咔咔”声,在毕朗强压着惊恐的视线下,原本已经死去的尸体嘎吱着、重新从桌子上坐直了身体。
几乎是几分钟前还是正常的眼珠,此时已经被扩散的白翳所晕染——毫无理由,毫不可能,这简直是……
文博宇心中暗叹一声我就知道,然后他下意识想举起椅子,但就在愣神的一瞬间、他眼前一花——
僵硬的表情倏地放大,
贪婪的视线盯向他,
扭曲的身影腾空而起,这只伥猛地朝面前人扑面而来,文博宇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手中确实抄着一张椅子,但是——这种距离下、完全不可能来得及!!
这种速度……商业街里也没有……
“砰!!”
“操,”文博宇被溅了一脸血,他下意识骂了一句。
于此同时他听到重重的坠地声,这只刚转化的伥扭曲的姿势摔到地上、头先着地,看样子同时扭断了脖子。
然后文博宇移开视线,看向开枪的青年,他对钱余点点头:“多谢了……这是你第二次救我,我欠你两个人情。”
钱余神色平静,语速加快:
“不用。另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了,这些患者在死亡后、确实会变成‘伥’,我觉得可以引入第二个猜想了,带他们出去杀几只‘伥’——看看会不会好转。”
而毕朗在看到文博宇被溅了一脸血时,忍不住微微皱眉,没有防护下贸然接触……他不怕感染么?
然后他又迅速反应过来,据文博宇自己所说,他从商业街中商场五层一路、用灭火器砸“伥”下来,最终安全到达了一楼。包括他刚到、还没换衣服时,身上已经溅满了各种脏污。
好吧,要感染早感染了,毕朗暗自摇摇头,也不打算多说了。
然后他听到,喻延向他问道:
“毕朗同学,有死亡风险的确定只有这位吗?如果其他有情况很是危急的,我们需要立刻监控起来。”
听到这句话,毕朗诧异地看了一眼喻延。他心想,可能是之前郑有的缘故、或者钱余跟他说了什么,导致对方竟然肯对这些果不其然是“危险分子”的人下狠手。
……倒也不是很意外。
然后毕朗摇摇头:
“今天晚上绝对会死的就他一个,其他人起码也能再苟延残喘两天——你们要做实验的话,得尽快了。”
文博宇也走过来,双手插兜,动作看着很悠闲、但表情绝不轻松,他正色说道:“在这位病人死之前,我们简单检测了一下可以检测的一些重症监护体征——我真怀疑是仪器坏了。”
他的声音愈发严峻:
“前面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根本不像是心电活动表现的电信号变化--我怀疑设备受到了其他干扰,但毕朗前面看到的……还都是正常现象。”
毕朗接过话,神色同样不太好看:
“之前他的症状完全符合急性心梗的表现,再往前一段时间还可以看到室颤的锯齿状波动——但是紊乱信号突然变成了那种毫无规律可言的图像。”
“另外,假设心脏已经停搏,那在失去心脏的全身供血的情况下,死者变异成的‘伥’是依靠什么供能供氧运动的?还是依靠了其他的途径?”
没有任何空闲,文博宇立刻又接上他的话,即使是慵懒的声线、此刻也显出了几分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