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肩的鲜血如泉涌。
另一边,吉迪恩和白砾一起缠住一个助理。
吉迪恩用警棍死死顶住对方转的电锯,电流“滋滋”地从警棍顶端冒出来,却只能勉强减慢电锯的转速。
吉迪恩的虎口被撕裂,“这玩意是B级队长的身体素质,堕落成污染物,还被改造,装了机械臂,根本扛不住!”
白砾左手持棍,右手刚要掏出战术腰带的电磁枪,对方的攻击就袭了过来。
助理手臂上的电锯,给到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一丝容错率。
他的电锯每一次挥舞在两人之间,时而斜劈吉迪恩的手腕,时而横扫白砾的腰侧。
白砾刚摸到枪套边缘,锯齿就擦着她的衣摆扫过,防护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不行,掏不出枪。他的节奏太快了,根本没有机会!”
她快速跃起,避开助理的电锯。
看着助理毫无波澜的机械眼睛,白砾暗自着急,这东西不仅战斗力强,还是个永动机,再这样耗下去,两人都得成为电锯下的碎肉。
还没有注射抑染剂的黄毛,跪坐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他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眼神涣散又疯狂。
为了保持自己的情形,他猛地将额头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撞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他脸上瞬间晕开几道血迹。
他的压缩背包被扔在了不远处,他艰难地朝着压缩背包爬去,想要拿里面的药剂。
难缠的畸变体、疯涨的污染度,再加上至今都没有找到的污染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白砾、吉迪恩几人困在这方寸之间的画室里。
白砾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助理的电锯逼得连连后退,“撑住,小黄毛!马上就来帮你!”
她在助理电锯下劈的空当,猛地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而对方却纹丝不动,白砾一脚像是踹在了钢柱上,往后踉跄了半步。
电锯带着呼啸的风声反手扫来,眼看就要将她拦腰劈断!
吉迪恩瞳孔一缩,瞬间扑上前,一把拽住白砾的战术腰带,手臂的青筋暴起。
“走!”
他猛地一使劲,白砾双脚离地,像片叶子似的往后飞出去。
电锯擦着她的腹部掠过,将旁边的工作台劈碎。
白砾借着在空中的两秒,手掌在战术腰带上一摸,电磁枪立马拿到手。
她的脚刚落地,就端起电磁枪,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电磁弹精准穿透助理的眉心,炸开一个血洞。
在杀死助理的瞬间,白砾吐出一口黑血,同时右臂失去了知觉。
她的大脑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痒,是从颅腔深处渗出来的、让人发疯的痒,耳朵里同时灌满了平直刺耳的耳鸣。
“我去帮黄毛,你去帮他!”她甩了甩头,踉跄着朝黄毛跑去。
黄毛额前肿得老高,血糊在脸上,他撞地的力道越来越轻,已经脱力到极致。
白砾反手从背包里掏出抑染剂,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肩胛骨,限制了他的动作。
她对准黄毛肩胛处的肌肉猛扎下去,将药剂推了一些。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终于瘫软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
白砾松开手,终于松了口气。她用左手掏出另外一支药剂,扎在自己的右臂上。
小黑和吉迪恩合力解决掉最后一个助理,电锯声彻底停止。
小黑双腿一软,虚脱地瘫坐在地面上,后背的血渍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防护服。
“你、你们这群疯子!”阿诺德经理站在角落里,气得跳脚。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白砾几人,“那两个助理是我花了大功夫才做好的,你们竟敢轻易毁了他们!”
阿诺德经理看着满目疮痍的小型工作室,心痛地大吼道:“还把我的工作室毁成这副样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砾警惕地站起身,“现在小型工作室被砸成了这样,我们该去哪里创作?”
阿诺德经理眼神里带着狠毒,像是要把几人生吞活剥,“哼!既然这里被你们毁了,那就去大型工作室!”
暴怒中的阿诺德经理,突然冷静了下来,“当然,你们现在还不符合转移工作室的条件。
现在,我先带你们去一楼展厅,好好瞻仰下前辈们的优秀作品。希望能让你们早点觉醒灵感,可别浪费了我的心意。”
白砾几人都透着难掩的狼狈,她侧头看向吉迪恩,飞快递去一个眼神。
吉迪恩立刻会意,指着白砾,说道:“我和她去。”
阿诺德经理冷笑一声,“你们都得去!”
白砾看向瘫坐在地上,丧失行动能力的黄毛和小黑,阿诺德经理这是要把他们送上绝路。
白砾扬起笑容,双手交合,“阿诺德经理,我建议您不要让他们去展厅。您看看,他们身上的血,万一弄到那些作品上,可就得不偿失了。他们可都是不虔诚之人,他们要是弄坏了作品,那可真是赔不起啊!更何况,展厅里的作品都是宝贝,都是孤品啊!他们的命不值钱,但万一弄脏了作品……您不心疼吗?”
阿诺德经理的眼神,在小黑他们身上打转,显然是在权衡要不要借机杀了他们。
但最后,还是展厅中的作品占据了上风,他不甘心地说道:“那就你们两个人,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