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恩挡在她身前,“我们不需要。”
阿诺德经理没说话,他的目光在几人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
阿诺德经理的眼神既轻蔑又嘲弄,仿佛在说他们现在这点没用的挣扎,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屈服。
吉迪恩:“经理,我完成了一幅画,想请经理过目一下。”
他侧身站在刚画好的画作旁,吉迪恩想试探一下经理的评定标准和他的审美倾向。
阿诺德经理抬起下巴,姿态高傲。
他慢慢走到吉迪恩的画布前,他只看了一眼,嗤之以鼻。
阿诺德经理抬手,只听“刺啦” 一声,就将画布从画架上扯了出来。
画布在阿诺德经理的手中,瞬间揉成一团。
异动陡生!
吉迪恩早有防备,已提前迅速退后。
当阿诺德说出 “不合格!” 三个字时,众人都浑身一僵。
是规则。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经理步步逼近,无力的等待他的审判。
白砾的手已经摸上了战术腰带上的配枪,她咬紧牙关,想要拽出电磁抢。
可她的身体僵直,只能看着阿诺德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脏狂跳。
阿诺德经理捏住吉迪恩的下巴,把那团皱巴巴的画布,塞进了吉迪恩的嘴里。
吉迪恩被迫吞下自己亲手创作的作品。
画布一碰到他的唾液,就改变了质地。
不再是粗糙的画布,反而化作一股的水流,顺着吉迪恩的喉咙往下滑。
他想呕吐,却被那股无形的规则力量死死掐住喉咙。
一整张画布被吉迪恩吃了下去。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愤怒与无力缠在一起,连脖颈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惩罚的压力突然消失,吉迪恩向后踉跄了一下,立刻弓起腰,开始干呕。
他的胸腔起伏得厉害,却连一点残渣都吐不出来,他只觉得喉咙阵阵刺痛。
小黑紧张的搀扶起队长。
吉迪恩剧烈咳嗽了几声,他一向整齐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前。
他站直了身体,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原来这就是工作室里,连一幅废稿都找不到的原因。所有不合格的画作,都会被创作者自己硬生生吃下去。
这种惩罚,使得每个创作的画家,都要打起万分的精神。
不能失误,不能失手。
这是一场精神惩戒。
阿诺德经理抽出胸口的丝绸手帕,优雅地擦拭双手。
“这幅作品是庸才所作,没一点灵气可言!下次再让我评审,可得先掂掂自己的本事,别浪费我的时间。”
吉迪恩等人的脸色难看极了。
阿诺德经理扫了一眼几人,说:“现在天色已晚,你们可以去画廊三楼的客房休息,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工作室里继续创作。”
吉迪恩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地说:“我们去客房休息。”
阿诺德经理仿佛早就猜到他们会做这个选择,不屑地说:“可真会偷懒啊!哼,跟我来吧。”
阿诺德经理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白砾走了出去,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对面。
大型画室的门依旧紧紧关着,仿佛从没打开过。
这间神秘的工作室里,会有什么?跟小型工作室,有什么区别吗?
白砾刚踏上楼梯,脚下就传来熟悉的阻塞感。
白砾看着脚下细腻的木纹,思忖道,难道这楼梯是用人皮打造的吗?
踏入三楼,白砾活动了下僵硬的脚踝。
脚踝处的木纹再次褪去,这楼梯,是想和她交换表皮吗?
画廊三楼空气里的霉味淡了些,窗户玻璃爬满蛛网状裂痕,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整个三楼的走廊铺着软塌塌的地毯,两侧并排立着四间客房。走廊尽头分了两个岔口,一边是经理办公室,另一边是储物室。
阿诺德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不耐:“四间客房随便住,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没发生天大的事,少来烦我!”
下班时间到了,阿诺德经理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他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白砾小心推开门,这是距离经理办公室最远的客房,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她踏入其中。
五人今晚都挤在一件客房休息。
小黑看向吉迪恩,担心地说:“队长,你没事吧?”
吉迪恩抬起头,他的瞳孔已扩散至整个眼睛。
小黑吸了一口凉气。
吉迪恩从压缩包里取出淡蓝色的抑染剂,在小臂静脉推了些药剂。
理论上,使用抑染剂有一定概率失效。对同一人而言,短期内频繁使用,会导致失效的概率大大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