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晚乔帮忙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张奕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一会儿你就说家里有事,早点走,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也不欢迎我。”他低声说。
“嗯。”
“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门口,”张奕说,“你带回去给你爸妈。”
江晚乔愣了一下,“不用了,我买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奕说,“别让我爸妈起疑。”
“好吧。”
洗完碗,江晚乔走到客厅,对张父张母说:“叔叔阿姨,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这么早就走?”张母说,“晚上在这儿吃吧,饺子都包好了。”
“不了不了,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呢,”江晚乔说,“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
张母有点失望,但也没强留,“那行,你路上小心,有空常来。”
“好。”
张奕送她到门口,把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她,“路上小心。”
“嗯。”
江晚乔提着东西下楼,走出小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她拿出手机,给林书昱发了条信息。
【吃完了,出来了。】
林书昱很快回了。
【还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
【那你现在去哪儿?回家?】
【嗯,去我爸妈那儿。】
【好,路上小心,晚上联系。】
江晚乔打车回家。
路上她看着窗外,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但她心里空落落的,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
到了家,妈妈开门看见她,满脸开心。
“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爸呢?”
“在厨房帮忙呢,”妈妈接过东西,“怎么又买这么多?不是说了别买吗?”
“都是些吃的,你们慢慢吃。”江晚乔说。
她走进屋,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晚乔回来了?正好,帮我剥蒜。”
“好。”
江晚乔洗了手,去厨房帮忙。
爸爸在切菜,妈妈在炖汤,她在旁边剥蒜。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张奕真来不了?”妈妈一边搅动汤锅一边问。
“嗯,公司临时有事。”江晚乔说。
“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妈妈摇摇头,“算了,工作要紧,咱们三个人吃也挺好。”
江晚乔没说话,低头剥蒜。
年夜饭很丰盛,八菜一汤,摆了一桌子,三个人坐下,爸爸开了瓶酒。
“来,过年了,喝一杯。”爸爸给江晚乔倒了一点,“少喝点,意思意思。”
“好。”
他们碰杯,说了些吉祥话,然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电视里开始放春晚,屋里热闹了一些。
“你看这个演员,多逗。”爸爸指着电视笑。
“是啊,挺好笑的。”江晚乔附和着。
但她其实没看进去。
她心里想着林书昱,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吃年夜饭,是不是也想她。
吃完饭,江晚乔帮忙收拾。
然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吃瓜子水果,快到十二点时,外面的鞭炮声开始响起来。
“今年咱们小区让放炮了?”江晚乔问。
“让放,但只能在指定区域。”爸爸说,“走,咱们也下去看看?”
“好。”
他们穿上外套下楼。
小区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的,孩子们在玩小烟花,笑闹声不断。
江晚乔站在人群里,看着满天的烟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林书昱发来的信息。
【新年快乐。】
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他在放烟花的背影。
江晚乔笑着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
然后她也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发过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烟花更密集了。
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江晚乔抬头看着,心里默默许愿:新的一年,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年过完了。
江晚乔是在大年初三下午回到市区的。
其实父母想让她多住几天,但家里那种气氛让她待不下去。
亲戚们来拜年,总问张奕怎么没一起回来,她只能一遍遍解释他工作忙,父母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失望藏不住。
初三早上,妈妈给她装了一大包东西,自己腌的腊肉,做的香肠,还有各种年货。
“带回去吃。”
爸爸送她到车站,嘱咐她常打电话,“工作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爸。”
车开了,江晚乔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渐渐远去,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愧疚。她知道父母想她多陪陪,但她真的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