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昱很快回了。
【你答应了?】
【嗯,没办法,还没离婚,表面功夫要做。】
【那晚上呢?】
【晚上回我自己家。】
【好吧,那你小心点,吃完饭就赶紧走。】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乔的心情都不太好。
年关越近,她越烦躁,公司里的同事都在讨论过年计划,谁要去旅游,谁要回老家,谁家亲戚要来,江晚乔只是听着,很少插话。
中午罗念跟她约饭,见她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快过年了还不高兴?”
江晚乔把张奕打电话的事说了,罗念气得直翻白眼。
“这个张奕,真是阴魂不散,都要离婚了还装什么装。”
“没办法,还没离呢,”江晚乔说,“而且我爸妈那边我得瞒着。”
“你也是不容易。”罗念拍拍她的手。
腊月二十九,公司正式放假了。
江晚乔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她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屋子,虽然知道过年期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但她还是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贴上福字,挂上中国结。
收拾完,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林书昱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林书昱的脸,他在他家超市里,身后是货架。
“在干嘛?”林书昱笑眯眯问。
“刚收拾完屋子。”江晚乔把手机转了一圈,“看,有没有年味?”
“有,挺好看的。”林书昱心情很好,“我这儿也忙,今天好多人来买年货。”
“那你忙吧,别耽误生意。”
“没事,这会儿人少了,”林书昱说,“明天你什么时候去张奕家?”
“十一点前到,”江晚乔说,“我打算十点半出门。”
“那你小心点,”林书昱担心道,“吃完饭就找借口走,别多待。”
“知道了。”江晚乔看着他,“你呢?明天怎么过?”
“中午在我家吃饭,晚上可能去我奶奶家。”林书昱说,“一大家子人,挺热闹的。”
“热闹就好。”江晚乔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人来买东西,林书昱才挂了视频。
晚上,江晚乔一个人吃了简单的晚饭。
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她忽然想起以前过年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张奕刚结婚,过年要跑两家,忙得团团转,但心里是高兴的。
张奕会帮她提东西,会在她父母面前说好话,会给她夹菜。
她父母是很开心的。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
年三十早上,江晚乔起得很早。
她做了早饭,吃了,然后开始准备去张奕家的东西。
虽然不情愿,但礼数不能少,她去买了一盒点心,一盒水果,又包了个红包,是给张奕父母的。
这些钱花得她肉疼,可没办法。
十点,她换好衣服,提着东西出门了。
她到的时候,正好十一点。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上楼,敲门,开门的是张奕的妈妈,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点儿笑。
“晚乔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江晚乔把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张母接过东西,“快进来,外面冷。”
江晚乔走进去。屋里很暖和,飘着饭菜的香味,张奕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点点头。
“叔叔好。”
“好,坐吧。”
张奕从厨房走出来,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见江晚乔,他没什么表情。
“来了?”
“嗯。”
“坐会儿,马上就好。”张奕说完又回厨房了。
江晚乔在沙发上坐下,张母给她倒了杯茶。
“最近工作忙不忙?”张母问。
“还行,年前忙一点,现在放假了。”江晚乔说。
“张奕也忙,整天加班。”张母说,“你们俩啊,都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阿姨。”
张母又问了江晚乔父母的情况,问他们身体好不好。
江晚乔一一回答了,但回答得很简短,不太想多聊。
过了一会儿,张奕喊吃饭。
四个人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得满满的,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鸡,帝王蟹,还有几个素菜和汤。
“来,晚乔,多吃点。”张母给她夹了块排骨。
“谢谢阿姨。”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
张奕不怎么说话,张父张母倒是很热情,不停地给江晚乔夹菜,问这问那,江晚乔只能硬着头皮应付,脸上笑着。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张母突然问。
江晚乔筷子一顿。
张奕皱起眉头:“妈,说这个干嘛。”
“我问问怎么了?”张母不满道,“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也该考虑了。”
“不急,还早呢。”张奕说。
“怎么不急?”张母说,“你看你阿姨家的儿子,比你们晚结婚,孩子都一岁了。”
江晚乔低着头,默默吃饭。
“晚乔,你觉得呢?”张母看向她。
江晚乔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这个看张奕吧,我尊重他的意见。”
张母还想说什么,张奕打断了她:“妈,吃饭吧,菜都凉了。”
张母这才作罢,但脸上明显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