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她站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张奕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屋子,“你就住这种地方?”
“我觉得挺好。”
张奕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成雅把孩子打掉了。”
江晚乔愣了一下。
“这是医院的证明。”张奕把文件袋递给她,“你看看。”
江晚乔没接,“不用看。”
张奕眼中满是血丝,“她闹了很久,一直要我跟你离婚,但我始终没有妥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江晚乔没说话。
张奕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很累,“因为我爱你,并且只爱你一个,即使她有了孩子,我也不想娶她。”
“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吗?”江晚乔说,“如果你真的爱我,根本就不可能出轨。”
张奕耸耸肩,“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就是想告诉你,我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江晚乔看着他,他神色憔悴极了,脸上也带着些讨好的意思。
但她不会心软。
“张奕,我们回不去了。”她说,“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法当没发生过。”
“那你想怎么样?”张奕问,还算冷静,“一直这样分居下去?分居几年,法律上自动判离婚?”
“我不知道。”江晚乔说,“我们就先这样吧,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等哪天我们都想清楚了,再坐下来好好谈。”
张奕盯着她看,最后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但我提醒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记得。”
张奕走了。
江晚乔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成雅把孩子打掉了。
这个消息让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觉得可悲,一个生命就这样没了,而张奕说起来时,语气那么平静。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
这些事都和她没关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街上开始有圣诞装饰,商店里放着欢快的音乐。
公司里也在准备年会,同事们讨论着抽奖和节目,气氛很热闹。
江晚乔没什么过节的心情。
林书昱一早跟她说过元旦要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儿。
既然不能和林书昱一起,她就想回家看看父母,但妈妈说不用特意回来,让她和张奕好好过二人世界。
江晚乔只好撒谎说张奕要加班,她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还是想回去。
妈妈这才答应。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放假前一天,林书昱来找她,说还是想和她一起跨年。
林书昱说,“我问了我妈,事情解决了,也不重要。”
江晚乔犹豫了。她确实想和林书昱一起,可是回家看父母也很重要。
最后她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元旦回不去了,妈妈说工作要紧。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这天,天气很好。
白天阳光明媚,江晚乔和林书昱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超市采购。
他们买了火锅食材,买了零食水果,还买了一瓶红酒。
下午,他们在家里准备火锅,林书昱负责洗菜切菜,江晚乔调蘸料。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腾腾,两个人挨挨挤挤的,不时碰一下胳膊撞一下肩膀,然后相视一笑。
“这样真好。”林书昱突然说。
“什么?”
“就这样,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林书昱说,“像一家人。”
江晚乔没说话。
她知道林书昱想要什么,但她给不了承诺,至少现在给不了。
晚饭吃得很开心,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肉和菜在汤里翻滚,他们边吃边聊,林书昱讲学校里的趣事,江晚乔讲公司里的八卦。
一瓶红酒喝了大半,两人都有点微醺。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
他们收拾了碗筷,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跨年晚会很热闹,唱歌跳舞,欢声笑语,但江晚乔没怎么看进去,她靠在林书昱肩膀上,闭着眼睛。
“困了?”林书昱轻声问。
“没有,就是有点晕。”
“那就不看了,我们出去走走?”
“好。”
他们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手牵手走出门。
夜晚很冷,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
街上人不少,都是出来跨年的情侣或朋友,商店都还开着,灯光璀璨。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目的,就是随便走走,走到一个广场时,发现那里聚了很多人。
原来这里十二点有烟火表演。
“我们就在这儿等吧。”林书昱说。
“好。”
他们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着。
时间还早,才十点半,林书昱去买了两个热奶茶,回来递给江晚乔一杯。
“暖暖手。”
“谢谢。”
捧着热奶茶,江晚乔觉得暖和多了。
她看着广场上的人群,看着那些笑闹的年轻人,看着相拥的情侣,忽然有点恍惚。
去年的今天,她在做什么?好像和张奕在家看电视,然后早早睡了。
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后会站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等烟火。
“想什么呢?”林书昱问。
“想去年这时候。”江晚乔说,“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林书昱握住她的手,“但我很高兴,今年的最后一天是和你一起过的。”
江晚乔转头看着他,广场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温柔。
“林书昱。”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陪着我。”江晚乔说,“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过来。”
林书昱笑眼很温柔,“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你让我喜欢你。”
江晚乔转过头,看着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十一点五十,主持人上台了,开始倒计时,人群跟着一起喊:“十!九!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