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怎么办?”张奕提高了声音。
“那是你的事。”江晚乔语气淡淡,“但不管你怎么处理,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要离婚。”
张奕盯着她,眼神阴沉沉的,“江晚乔,你别逼我。”
“我逼你?”江晚乔放下筷子,“是你先出轨,是你先背叛我们的婚姻,现在你说我逼你?”
“是,我出轨了,我错了,”张奕说,“但你呢?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这两年你对我关心过多少?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压力多大?你问过我吗?”
又来了。
江晚乔站起来,“张奕,别再说这些了,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过不下去了。”
“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张奕也站起来,“我都认错了,我都保证改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
“因为我不爱你了。”江晚乔说,很平静,“从我知道你出轨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你了。”
张奕愣住了。
他看着江晚乔,眼神里是震惊,还有一丝受伤。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抖。
“我说,我不爱你了。”江晚乔重复道,“所以,离婚吧,好聚好散。”
“我不离。”张奕说,语气很坚决,“江晚乔,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婚,你想都别想。”
江晚乔觉得这种争执,没有意义。
“随你吧。”她说,“我会找律师起诉,法院会判的。”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出门。
张奕拦住她,“你去哪儿?”
“上班。”
“我们还没谈完。”
“没什么好谈的了。”江晚乔说,“张奕,别再纠缠了,给自己留点尊严。”
她推开他,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那些话,她说得很平静,但其实心里在发抖。
特别是说“我不爱你了”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
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
中午,罗念来找她吃饭。
“怎么样,昨天谈的?”罗念问。
江晚乔把早上吵架的事说了,罗念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张奕,真是太不要脸了!出轨的是他,让小三怀孕的是他,现在还有脸说不想离婚?他怎么这么无耻!”
“他说他错了,会改。”江晚乔说。
“改个屁!”罗念说,“狗改不了吃屎,他现在这么说,是因为成雅怀孕了,他慌了,等孩子生下来,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江晚乔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罗念问。
“找律师起诉,”江晚乔说,“他不同意协议离婚,就只能打官司了。”
“打官司很麻烦的,”罗念说,“而且你现在还和他住在一起,多危险啊,万一他情绪激动,对你做什么怎么办?”
江晚乔没说话,她确实有点害怕。早上张奕的眼神,阴沉沉的,让她很不舒服。
“要不你先搬出来吧。”罗念说,“暂时租个房子住,等官司打完了再说。”
“可是……”
“别可是了。”罗念说,“安全第一,我让汪旭帮你问问,他有朋友做中介的,找个离公司近的,价格合适的。”
汪旭是罗念的男朋友,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人脉很广。
“那麻烦你们了。”江晚乔说。
“跟我还客气。”罗念说,“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汪旭,我们详细说说。”
“好。”
下午下班后,江晚乔和罗念、汪旭一起吃饭。
汪旭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的事我听罗念说了。”汪旭说,“房子的事你放心,我有个朋友专门做租房中介的,我让他帮你留意着。”
“谢谢你。”江晚乔说。
“客气啥。”汪旭说,“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租房不便宜,尤其是离公司近的,你预算多少?”
江晚乔想了想,“一个月四千以内吧,小一点没关系,干净安全就行。”
“行,我记下了。”汪旭说,“有合适的我马上告诉你。”
“还有,”罗念说,“你搬家的时候,我和汪旭去帮你,别一个人搬,太累了。”
“嗯。”江晚乔点点头,“谢谢你们。”
“又说谢谢。”罗念说,“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
江晚乔笑了,“好,不说了。”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罗念和汪旭送江晚乔回家,到小区门口,罗念拉住她。
“晚乔,晚上小心点,如果张奕再跟你吵,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知道了。”江晚乔说,“你们也早点回去。”
“嗯,明天联系。”
江晚乔走进小区,慢慢往家走。她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张奕在家会是什么样子。
到了家门口,她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亮着灯,张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
江晚乔松了口气,他没发火,也没说话,这样最好。
她换好鞋,放下包,直接走进客卧,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
经过客厅的时候,张奕突然开口。
“晚上去哪儿了?”
江晚乔停下脚步,“和朋友吃饭。”
“哪个朋友?”
“罗念和她男朋友。”
张奕没再问,江晚乔继续走向浴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电视还在响,是新闻节目,主持人在说话。
她脱掉衣服,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在身上,稍微放松了一些。
洗完澡,她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张奕还在看电视,没看她。
江晚乔走进客卧,关上门。
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林书昱发来的信息。
【今天怎么样?】
江晚乔回了个还行。
【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就是早上吵了一架。】
【你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
【搬家的房子找了吗?】
【罗念的男朋友在帮我找。】
【那找到告诉我,我帮你搬。】
【好。】
放下手机,江晚乔躺下。
外面电视的声音停了。她听到张奕站起来,走向卧室的脚步声。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