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在地上坐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刚才张奕摔门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响,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还在抖,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茶几上放着那个文件夹,摊开着,露出那些证据。
江晚乔看着那些纸张,觉得有点可笑。
她准备了这么久,收集了这么多证据,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她想起张奕刚才的样子,发红的眼睛,愤怒的表情,还有那句“看谁能赢”。
看来,他不会轻易同意协议离婚。
真的要打官司了。
江晚乔拿起手机,想给律师打电话。但看到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周末,律师可能不在。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很累,身心俱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林书昱。
【谈完了吗?怎么样?】
她回复信息的时候手都有些哆嗦:【谈完了,吵了一架,他摔门走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能过来吗?】
江晚乔犹豫了一下,然后回。
【好。】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江晚乔去开门,林书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袋子。
“给你买了点吃的。”他说,“你中午吃的少,怕你饿。”
江晚乔点点头,让他进来。
林书昱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的文件夹,愣了一下。但他没问,只是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粥和小菜,还冒着热气。
“吃点吧。”他说。
江晚乔坐下来,拿起勺子,慢慢喝粥。粥很热,喝下去暖暖的,稍微舒服了一些。
“刚才吵得很厉害?”林书昱小心翼翼问。
“嗯。”江晚乔声音还很虚弱,“我打了他一巴掌。”
林书昱看着她,没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很凶?”江晚乔挤出一点笑。
“没有。”林书昱满脸心疼,“你一定很生气,才会那样。”
江晚乔点点头,“他很过分,说我冷,说我没情趣,说我活该,我忍不住,就打了。”
“打得好。”林书昱恶狠狠的,“那种人,就该打。”
江晚乔苦笑,“谢谢你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真的。”林书昱说,“他出轨,让别的女人怀孕,还反过来指责你,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江晚乔没说话,继续喝粥,喝完一碗,感觉好多了。
“他说要打官司。”她觉得头很疼。
“那就打。”林书昱干脆地说,“我们有证据,不怕他。”
“但打官司很麻烦,很耗时间精力,”江晚乔无奈,“而且,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是他先闹的,”林书昱这会儿非常冷静,“他出轨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江晚乔点点头,“你说得对。”
吃完饭,林书昱收拾了碗筷,然后陪江晚乔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先找律师,正式起诉,”江晚乔揉揉太阳穴,“还要搬出去住,这里不能住了,看到他我就难受。”
“搬去哪儿?需要我帮忙找房子吗?”
“不用,我让罗念帮我找。”江晚乔说,“她认识中介,能找个合适的。”
“好。”林书昱点头,“搬家的时候叫我,我帮你。”
“嗯。”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江晚乔靠在林书昱肩膀上,觉得很安心。
“林书昱。”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陪着我。”
“应该的。”林书昱柔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晚乔闭上眼睛。虽然今天很难过,很累,但至少有人陪着她,支持她。
晚上,林书昱走了,江晚乔一个人在家。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化妆品,书,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装进箱子。
收拾的时候,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她和张奕的结婚照。
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很幸福。
她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已经十点多了。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是张奕发来的信息。
【江晚乔,我们谈谈。】
江晚乔看着那条信息,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我今天太激动了,对不起,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江晚乔还是没回。
第三条。
【成雅的孩子,我会处理,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江晚乔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这段婚姻,从张奕出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周一早上,江晚乔起得很早。
其实她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离婚的事,一会儿想搬家的事,一会儿又想林书昱。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
七点,闹钟响了。她挣扎着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出客卧的时候,看到张奕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发红,像是一夜没睡。看到江晚乔出来,他抬起头。
“早。”他说。
江晚乔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开始做早餐。很简单,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煎了个鸡蛋。
张奕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江晚乔,我们谈谈。”他说。
江晚乔没说话,把煎蛋盛出来,和面包一起端到餐桌上。她坐下,开始吃。
张奕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我想了很多。”他说,“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出轨,不该和成雅纠缠不清,但离婚太严重了,我们能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江晚乔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嚼着,咽下去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张奕,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她问。
“有,当然有,”张奕说,“我们还年轻,日子还长,我保证,我会和成雅断干净,以后好好对你。”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江晚乔问,“你打算怎么办?”
张奕的脸色变了变,“那个我会处理的,我会想办法让她打掉。”
江晚乔冷笑,“张奕,你真自私,孩子说打掉就打掉?那是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