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密码了,”江晚乔说,“密码是成雅的生日,对吧?XX0622。”
张奕没说话,继续翻。后面的照片,他和成雅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走进电影院。每一张都很清楚,能看清脸,看清表情。
他翻到最后,是那支怀孕检测棒的照片。
张奕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上。
“你想怎么样?”他问,声音有点哑。
“离婚。”江晚乔说,“房子和存款,一人一半,车归你,我不要,其他的,按法律来。”
张奕看着她,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江晚乔,你真是厉害。发现我出轨还能不动声色,一声不吭跟踪我,拍照片,查我手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是你逼我的。”江晚乔说,“如果你没出轨,我不会这样做。”
“我出轨?”张奕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怎么就出轨了?我只是和同事吃个饭,看个电影,这就算出轨了?”
“那怀孕检测棒呢?”江晚乔问,“成雅怀了你的孩子,这也不算出轨?”
张奕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江晚乔深吸一口气,说:“张奕,别狡辩了,证据都在这里,你出轨了,让别的女人怀孕了,我们的婚姻已经完了。”
张奕走回来,重新坐下。他双手抱头,沉默了很久。
“江晚乔,”他抬起头,眼睛发红,“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江晚乔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因为你太冷了。”张奕说,“结婚这两年,你越来越冷淡,不关心我,不问我工作累不累,我加班到深夜,你一个电话都不打,我发信息说我不回家了,你永远都只是回一个好的,我送你礼物,你连笑都不笑一下。”
“你像个冰块,怎么捂都捂不热。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只是觉得该结婚了,就跟我结了。”
江晚乔看着他,心里觉得很可笑。
他出轨,他让别的女人怀孕,现在却来指责她太冷?
“所以你就去找成雅?”她问,“因为她热情,因为她会关心你?”
“至少她会对我笑。”张奕说,“至少她会问我累不累,会关心我,你呢?你除了会查我手机,跟踪我,拍照片,还会做什么?”
江晚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张奕,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平静,“你给我发了无数要加班不回家吃饭的信息,我只回你一个好的,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有负担,我也会想你为什么老是加班,但我不想表露出来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我查你手机,是因为你外套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口红印,我跟踪你,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那个我爱了七年,嫁了两年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转过身,看着他,“现在我知道了,不是你变了,是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装得好,现在装不下去了。”
张奕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一直都是这样?”他说,“江晚乔,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对我笑,会关心我,会在乎我。现在呢?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那是因为你先变了。”江晚乔说,“你先开始晚归,先开始冷淡,先开始撒谎。我累了,张奕。我累了每天猜你在哪里,猜你和谁在一起,猜你是不是还爱我。”
“那你呢?”张奕问,“你就没变吗?你最近不是也经常晚归?不是也总说有工作?”
“我那是真的在工作,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我告诉你,我跟你说我在加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真的在加班!可是你呢?我加班回来累得要死要活,还要看你的冷脸!你以为我每天加班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江晚乔看着他愤怒的脸,觉得很累。
她不想再吵了,她的腿都是软的,身子也在发抖。
她真的很害怕吵架。
“张奕,我们别吵了。”她再次深呼吸,“事情已经这样了,吵也没用,离婚吧,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张奕冷笑,“你收集这么多证据,准备去法院告我,这叫好聚好散?”
“如果你同意协议离婚,这些证据可以不用。”江晚乔说,“我们私下解决,不闹上法庭。”
张奕看着她,眼神很冷,“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去法院,”江晚乔说,“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出轨,你是过错方,财产分割上,你会吃亏。”
张奕盯着她,然后他慢慢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江晚乔,”他说,声音很低,“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这么狠。”
“是你逼我的。”江晚乔重复道。
张奕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
“放开我。”江晚乔说,声音有点抖。
“我就不放。”张奕说,脸凑得很近,眼中满是阴翳,“你不是要离婚吗?好啊,离啊,但你以为离婚就完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江晚乔想推开他,但推不动。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她很疼。
“张奕,你放开我!”她大声说。
“我不放!”张奕也大声说,“江晚乔,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但房子你想都别想!存款也是我的,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江晚乔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有点害怕,她从没见过张奕这个样子。
“你先放开我。”她说,努力保持冷静。
张奕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我偏不放,你不是厉害吗?不是会收集证据吗?来啊,继续啊。”
江晚乔忍无可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张奕愣住了。他松开手,摸着被打的脸,看着江晚乔,眼神里是不敢相信。
江晚乔的手在抖,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张奕,我们结束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房子和存款,法律会判,你同不同意,都得离。”
张奕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可怕。
“好,江晚乔,你很好。”他说,“那我们法院见,看谁能赢。”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江晚乔一个人。
她手还在抖,心在狂跳。
她打了张奕一巴掌,她从来没打过人,今天是第一次。
但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