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约过很多次饭,看过电影,甚至一起逛过街。
江晚乔的手开始发抖。她靠在门上,稳住自己。
继续翻,翻到半年前。
那时候聊天还不多,主要是工作。但已经能看到苗头,成雅会找借口跟张奕说话,张奕会耐心回复。
其实露骨的不多,或许被删掉了。
只有残留的那么一两句,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退出对话框,看到了自己的头像。
她点进去。
最近一个月,他们聊得很少。
大多数是他说加班,她说好的。
简短,冷淡。
和跟成雅的聊天记录比起来,天差地别。
江晚乔关掉微信,打开相册。
最近的照片里,有几张是成雅的自拍。在办公室,在餐厅,在户外。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
还有几张是张奕和成雅的合照。在公司活动上,两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成雅靠得很近,肩膀贴着张奕的手臂。
江晚乔一张一张看过去,手指冰凉。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拍照。
手抖的厉害,她狠狠拿左手扇自己的右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微信聊天记录,一张,两张,三张。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两张。
全部拍下来,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做完这些,她把张奕的手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锁屏,放在茶几上,和之前的位置一样。然后走进卧室。
她坐在床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看着刚才截的图。
一张一张翻过去。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照片。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看着看着,眼睛开始模糊。
抬手擦了擦,没擦干净。眼泪掉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字。
她关掉手机,放在一边。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里,她能听到自己的哭声,闷闷的,很小声。
张奕洗完澡,坐在客厅看电视。
外面电视的声音很响,张奕的笑声传进来,他在看搞笑的节目。
江晚乔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一直流,止不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躺着,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电视的声音停了。脚步声走向卧室,门开了。
张奕走进来,看到她在床上躺着,被子蒙着头。
“睡了?”他小声问。
江晚乔没说话,也没动。
张奕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关上门,躺下来,背对着她。
江晚乔在被子底下,睁着眼睛。
眼泪已经流干了。
周二早上,江晚乔起得很晚。
她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张奕早就走了,床边空荡荡的。她坐起来,头很痛,眼睛肿得睁不开。
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憔悴的脸。眼睛红红的,眼皮肿着,黑眼圈很明显。她用冷水敷了敷眼睛,没什么用。
化妆的时候,她多涂了些遮瑕膏,遮不住。眼睛还是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她叹了口气,放下化妆刷。就这样吧。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迟到了,不过没人说什么,同事都在忙自己的事,看到她,点点头就过去了。
她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邮件一大堆,她眼睛盯着屏幕,心思不在上面。
下午开会,她全程没说话。主管问她问题,她反应慢了半拍,说了句“不好意思,没听清”。主管皱皱眉,又问了一遍。
开完会,她回到工位,继续工作。效率很低,一个简单的表格做了两个小时还没做完。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陆续离开。江晚乔还在工位上,不想走。
手机震动,是张奕。
【晚上回来吃饭吗?】
江晚乔回复,【回。】
【想吃什么?我做。】
【随便。】
【那我下班后去趟超市。】
江晚乔关掉手机,继续工作。又坐了半个小时,才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张奕已经在厨房了。锅里煮着东西,香味飘出来。他系着围裙,正在切菜。
“回来了?”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就好。”
江晚乔点点头,放下包,走到客厅坐下。
饭做好了,张奕叫她吃饭。两菜一汤,蒜苔炒肉,番茄鸡蛋,冬瓜汤。两人坐下,开始吃。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张奕问:“今天工作忙吗?”
“还好。”
“看你好像很累。”
“嗯。”
“早点休息。”
江晚乔没说话,低头吃饭。饭吃了一半,她放下筷子。
“张奕。”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关心我?”
张奕愣了一下,抬起头,“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感觉。”江晚乔说,“你前段时间很忙,回家晚,说话也少。”
“工作忙啊。”张奕说,“不是跟你说了吗,项目快结束了。”
“以前你也忙,但不会这样。”
“哪样?”
“不怎么给我发信息,有什么事情也不再跟我分享,回家就洗澡睡觉,”江晚乔说,“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张奕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不关心我,”江晚乔声音有点抖,“我加班到很晚,你也不问,我没吃午餐,你也不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睛又开始发酸,她忍住没哭。
张奕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最近确实太忙了,没顾上你,现在忙完了,我好好陪你。”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看着她。但江晚乔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以前那种关心了。
“真的吗?”她问。
“真的,”张奕说,“我保证。”
江晚乔抽回手。
“吃饭吧。”她说。
两人继续吃饭,安静了一会儿,张奕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按掉,过了一会儿,又响了,他又按掉。
“谁啊?”江晚乔问。
“同事,工作的事,”张奕说,“不用管。”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