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给林书昱发了条信息。
【我跟爸妈说了。】
林书昱很快回了。
【怎么样?他们生气了吗?】
【没有,他们理解我。】
【那就好,你现在在哪儿?】
【在回去的车上。】
【那我去车站接你?】
【好。】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未来一定会越快越好的。
第二天早上。
江晚乔的父母坐在家里,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江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铁青。
江父站在窗前,背对着客厅,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昨天晚上江晚乔走后,老两口一夜没睡。
女儿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婿出轨了,让别的女人怀孕,还反过来威胁女儿。
而他们的女儿,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不敢回家,不敢说实话,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我越想越气。”江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张奕那个王八蛋,他怎么能这么对晚乔?晚乔对他多好啊,九年的感情,他说出轨就出轨?”
江父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江父说,“我们得去找他。”
“找他?找他干什么?”
“让他给个说法。”江父说,“他以为我们晚乔娘家没人了?欺负到头上来了,我们还不能吭声?”
江母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对,找他!我非得当面问问他,他还有没有良心!”
说走就走。
老两口换了身衣服,江母特意穿了她最体面的那件外套,江父也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皮鞋。
他们要体体面面地去,不能让张奕觉得他们好欺负。
坐上去市区的公交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江母气得手都在哆嗦,江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脸色阴沉。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张奕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挺气派的写字楼,玻璃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母抬头看了看,冷笑一声:“在这种地方工作,人模狗样的,干出来的事真不是东西。”
走进大厅,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笑着问他们找谁。
“张奕。”江父说,“他在几楼?”
“您有预约吗?”
“没有。”江母说,“你就告诉他,他岳父岳母来了,让他下来接我们。”
前台女孩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两位老人的脸色,不敢多问,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张经理,楼下有两位老人家找您,说是您的岳父岳母……好的,好的,我让他们上去。”
挂了电话,女孩指了电梯:“张经理在十二楼,出电梯右转就是他的办公室。”
“谢谢。”江父说,拉着江母就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母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深呼吸了几次,“待会儿你别冲动,让我先说。”
“我知道。”江父说,“但要是他态度不好,我可不客气。”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们右转,很快就看到了“项目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门开着,一个年轻男秘书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
“两位是张经理的岳父岳母吧?张经理在里面等你们。”
秘书领着他们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挺大的,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张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他走过来,想帮江母拿包,但江母把包往身后一藏,没让他碰。
“张奕,我们今天是来跟你谈谈的。”江父说,声音很严肃。
“谈什么?”张奕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是不是晚乔跟你们说什么了?爸妈,你们别听她瞎说,我们就是闹了点小矛盾……”
“小矛盾?”江母打断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出轨是小矛盾?让别的女人怀孕是小矛盾?张奕,你当我们是老糊涂了?”
张奕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开着的办公室门,又看了看门口的秘书,赶紧走过去想把门关上。
“爸妈,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吵……”
“关什么门!”江母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门把手,“就开着门说!让大家都听听,你张奕是个什么东西!”
“妈,您别这样……”
“别叫我妈!”江母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张奕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张奕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母。
门口的秘书也傻眼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打我?”张奕不敢相信地说。
“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江母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张奕,我们家晚乔哪点对不起你?啊?她跟你七年,结婚两年,天天伺候你吃穿,你加班她等你,你生病她照顾你,你就这么对她?在外面找狐狸精,还让狐狸精怀孕?你还是个人吗你!”
张奕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门口,秘书还站在那里,走廊里已经有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
“小王,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张奕对秘书说,声音有点抖。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外走,想顺手带上门,江母一个箭步冲过去,又把门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