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面的赵八爷语气带着质问:“治林,昨日小智的事,七哥问你也没有答案,今日怎么又把这不相关的人带来,饶了家祭清净。”
赵启正冷笑一声:“八爷,这位是前不久我们刚签了合同的甲方,怎么能刚端起饭碗,就掀桌子。”
赵八爷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蹿上前与褚开新握手:“没想到是褚大少,有失远迎。”
此人是赵治林几兄弟中最圆滑的,排行老五——赵治业。
“不只是甲方,准确来说,我现在是贵司持股24%的第二大股东,既然是家族企业,我来这里转转也合理。”
赵八爷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看来赵董有家事要处理,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说着便转身离开。
家庙议事厅。
“赵治林,赵家世代传承,你怎么敢把股份拱手让给外人。”
“八爷,你老糊涂了吧,我们家的股份可是一点没少。”
赵启正看着议事厅里一群心怀鬼胎的家人们,突然觉得可笑。
“你什么意思?”赵八爷一脸诧异地看着平时稳重的五侄,这个未来的家主,平时一向知进退、懂礼数。
而赵启正不在意他的表情变化,又把矛头转向赵七爷。
“七爷,昨日那么恼怒,今天怎么一言不发?”
“启正!”赵治文严肃的喊了侄子一声,示意他注意分寸。
赵启正轻笑一声。
“还有五爷,平日里最能拿主意,今天怎么不做主?”
“赵启正!”赵治邦是赵五爷的大儿子,听到一个晚辈质问自己的父亲,拍案而立,怒目盯着赵启正。
赵启正丝毫不慌,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六叔,这24%你出力了吗?”
赵治林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出声制止。
“好了,启正!各位既然到了这份上,不如都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着看了眼赵治邦,示意他坐回去。后者虽然依旧面带怒意,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各位为了眼前利益,自愿放弃了家族利益,按赵家的规矩,该是移出族谱、收回剩余股权。”
自家人无一人张口,反倒是赵治林三姐的丈夫沈重山率先开口。
“治林,你三姐的股份是我允出去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们给容既明的股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褚开新手里,这样的权势地位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我不给,也只是螳臂当车。此事也和三哥内部沟通过,我们自行处理,若是因为这百分之一对家族造成什么影响,我们沈家全盘托底。”
赵家的股份除了30%在赵治林家,剩下的上一辈七户每家10%,要求女孩每人必须有1%,但百年之后必须由赵家子弟继承,剩下部分各家内部自行分配。
三姐赵治芳和三哥赵治山是赵二爷的子女,两人关系极好。其实赵家的亲兄弟姐妹们关系都比较融洽。而且沈重山家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不输赵家,甚至在赵家之上,沈重山自己也身居要位,这点股份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三姐夫表态了,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赵治林说着环视了一圈,目前能被褚开新拿走股份是哪些人不难猜,知道总数,谁贡献了多少也不难猜,谁家剩下多少他也大概知道。
赵治武无所谓道:“我们早就不靠赵家养着了,那点股权分红,没了就没了。”
“治武,闭嘴!”赵治文凶了弟弟一声,补充道:“褚家持股对我们家族来说算不上坏事,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谁都懂,有了褚家咱们也不用把自家孩子送到荒山野岭遭那份罪了,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大家没有必要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同意八哥的说法,小晗小智是九哥的亲孙子,既然有别的出路,何必搭进去两个孩子。”赵治民跟着补了一句。
一屋人纷纷开始附和,大家都心知肚明对方想要什么,他们还需要赵家的背景,更何况现在还有褚家。
“五叔、七叔、八叔,你们觉得呢?”赵治林没有应声,而是反问几位长辈。
赵八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七爷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赵五爷笑了起来:“老了,这家是你们晚辈做主。家和万事兴,治林是家主,必然不会害了这个家族。”
“五叔说了家和万事兴,我觉得赵家的有些规矩确实要改一改了,像是因为这点事就移出族谱这种做法日后就不提了,赵家子弟自当团结互助才对。股份的事各家内部自行调整,但是丑话说到前面,给出去的24%是赵家的底线,请各位日后保管好自己的股份,不要再闹出这样的事情。”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就坡下驴,一个两个都附和着。
赵治林继续说道:“赵家已经搬离了磐石村百年,就不要在想着过去了,往前看才是正道,大家觉得呢?”
又是一片附和声,当然、理所应当之类的话此起彼伏。一屋子其乐融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