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开新闻言笑出声,竖起大拇指。
“这俩小孩是赵治林的哥哥姐姐,同父同母。小时候突然就消失了,后来她母亲才生了赵治林。怎么样耳熟吗?”褚开新挑挑眉。
“和小晗小智的故事一模一样,这也传承?”扶瑟震惊之余,反问道。
“赵家真是不查不知道,这中间不是空心的,是烂透了。一般人在这种家庭里不死也疯了。”
褚开新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资料传给大家看。
“这位赵老爷子真是个人物,自幼完全没有什么自由,严格按照一个变态的家族继承人培养。17岁母亲自杀,在他眼前去世。18岁上大学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相爱,22岁背着家里结婚,23岁女孩怀孕诞下一子,也去世了。这两人可能是他整个前半生唯一的俩个正常人。而且调查显示他爱人去世应该和他父亲有关。”
众人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听褚开新讲述。
“苦瓜的一生。”谢邀感叹。
福伯在旁边适当开口:“这位赵老先生在圈里风评很好,而且听说对自己的儿子很好,赵启正从出生后就被他父亲紧紧看在身边,几乎不允许赵家其他人接近,在赵家这个魔窟里,算是仅有的幸福平安长大的孩子。”
“怪不得,他老爹都把他孩子送到荒山野岭了,他还对他老爹言听计从,原来是个爹宝男。”谢邀精准点评。
褚开新对赵治林有了改观:“其实经过这次调查,发现赵治林可能真的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或许送小涵小智去磐石村是有什么苦衷。毕竟他们这个家族,每一个人都像吸血鬼一样紧紧地趴在主干上吸血,他看起来是一家之主,其实就是个不停提供养分的血包。”
福伯表达自己的看法:“明天就是项目签订的日子了,过了明天,或许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褚开新却玩味的一笑:“可能是明天早上。”
次日清晨,赵治林来到了褚家,管家将人引进书房。
“赵老,这么早,有什么急事?”
“褚少,不喜欢转弯抹角,我也就开门见山。小晗小智,在你家吧!”
“我听不懂赵老的意思”
“褚少前不久与几位同伴去过老夫的祖地。”
“赵老真是耳聪目明。”
“那天你故意让我看到,想来赵某应该有褚少想要的东西,不然犯不着这么劳心劳力。小晗小智我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看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娲皇宫附近,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个村子。”
褚开新似笑非笑,示意赵治林继续说下去。
“不如褚少说说,想在赵某这里得到什么?”
“赵老先生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不如说说那两个孩子。”
赵治林突然放松了下来,像是确认了什么,浅浅一笑,声音缓缓的从嘴里传出来。
“磐石村是我家族的祖地,祖辈生活在那里,大概几百年前村里来了个道士,告诉先辈村子里有颗吸收日月精华的灵石,不该埋没。那道士给先辈指了条路,先辈便带着石头定居到这里。不知出于何意,临走前那道士告诉先辈,灵根在村子里,需要人气供养,必须要血缘亲人、一男一女,阴阳均衡,一生留在村子守村。”
隔壁房间,几人愤怒不已。
“这术士明摆着就是个骗子。”洛川气愤不已。
“真是离谱,可是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呢?”扶瑟在一旁附和。
谢邀常在人族游走,最是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说点玄之又玄的东西,怎么捞走大把大把的银子。”
洛川更生气了,拍案而起:“所以就说这次害人不浅的话出来?就不怕反噬吗?”
“江湖术士到处行骗,骗的就是这些愚昧无知者。蠢人的坏都是发自内心的,他们顶多算个恶意引导吧。”谢邀习以为常。
“神女,冷静冷静。”昭沚看着暴躁的洛川,提醒道。
洛川重新坐回原位,看向屏幕。
书房内赵治林还在继续。
“先辈到郑州后,重新寻得一个老道验证,得知此石果然非凡物。便更加坚信那道士所言守村之事。”
“你也信了,所以送走了自己亲血脉。”
赵治林摇了摇,苦笑道:“一个骗子的谎话罢了,我们世世代代愚蠢的遵守了上百年。”
“你既然不信,为什么还是送走了小晗小智?”
“吃人的传统流传下来,不只是因为传统吃人,而是因为人吃人。褚少也生在这样的家族,怎会不知这里面的腌臜不堪。”
“你是家主,你若不愿,旁人又能如何?”
“那俩个孩子在那里才能安稳度日,若是我坚持不这么干,他们早就被折腾的没命了,旁支们生怕坏了规矩,让他们失去现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怎么可能放过那两个孩子。”
“所以不是你送他们去的?”
“三年前那里原本的守村人,也就是我的哥哥姐姐去世了。从那时候起,小晗小智就经常被绑架,然后突然出现在磐石村,接回来过不了多久又会回去,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身体也越来越差,吃苦总好过没命吧。”
“想来赵先生和夫人也不知道这些事。”
赵治林用整个人生为代价,用血肉滋养,用灵魂献祭,他想有他一个人就够了。她的孩子不需要做这些,他们的孩子会有一个光明坦途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