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开新冷哼一声:“等着,小爷现在去安排。今晚先住在这里。”说着拿手机起身出门了。
晚上八点多褚开新拎着夜宵,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大少爷 ,看样子很顺利。”昭沚拍了拍褚开新的肩膀。
褚开新不以为然:“在人类的世界,小爷这样的身份和他们搭线,算他们高攀。”
谢邀欠欠的凑上去:“不管在神族还是在幽冥,女君这样的身份和你一起玩,算你们家祖坟埋在龙脉。”
褚开新已经免疫了谢邀。
冲着众人喊道:“过来干饭!小爷一天天跑前跑后还得伺候你们。”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褚大少的安排。
“我让朋友给他们家放了风,说小爷代表家族来郑州处理工作上的事。我们家最近有个大项目就在郑州,几乎所有公司哪怕不挣钱,都想靠靠。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像大树一样,看着根基稳,实则中间都空了。这些年亏心事 也没少干。小爷在郑州安排了一场晚宴,随便钓钓,就上钩了。”
褚开新的家族自沐霁宁在位两百年左右就成了他的神使,算是世世代代为北太帝君在人间做事。有北太帝君在背后,可谓是风生水起。家族以风水咨询出名,不过他们可不是给普通人做风水咨询的,和他们家关联的是九州社稷之气。
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家里从商从政,交织盘旋。褚开新算是这个家族这一辈的主家嫡长子,长房长孙,未来的家主。
晨光初启时,黑色轿车便载着一行人驶离保定。
十多个小时不停歇的奔波,将晨昏折叠成窗外交替的流云,直至暮色浸透天际,才在郑州郊外划下句点。
这次事情处理起来有些麻烦,需要些时间,刚好褚家在郑州有空置房子,免去了寻找落脚点的繁琐。
车轮碾过最后一道弯,宅邸的轮廓自苍茫暮色中浮现。两尊墨玉麒麟静守门庭,鳞甲间沉淀着百年月光,恍若划开尘世与秘境的界碑。
四米宽的青石板在轮胎下延展。右侧镜池倒映苍穹,上百吨太行石垒砌的假山承接着三十六重水音;左侧上千株紫竹编织成流动的屏障,在六米高处合拢为穹顶,将最后一声鸟鸣封存在碧浪深处。
车窗降下半指缝隙,空气中浮动着三种层次的草木香:底层是苔藓蒸腾的土腥气,中层是金银花藤漫过的清甜,最高处飘荡着从松柏林飘落的松针冷香。这些气息交织成透明的茧,将上万平米领地温柔包裹。
管家伯伯躬身立在车畔:“少爷,客房已备好,贵客稍作休息,随时可以用餐。”
褚开新点点头,反问:“我爷爷打过电话吗?”
“老爷和先生都来过电话,嘱咐您回电。”
褚开新闻言颔首,发动机重新轰鸣时,他望向后视镜里倦怠的同伴——特别是那两个蜷在座椅里的孩子,方向盘转向西侧客院。
“褚少,这哪是宅子,仙家宫阙也不过如此。”谢邀踏进玄关时忍不住惊叹
其余人没有反应,跟随褚开新穿过连廊。客院三层空间被匠心分割成不同境界。
二层左厢引活水穿过房间一角,在青石槽内撞击和田玉料,声如古琴泛音,床架由苏州缂丝大师手工编织的金丝楠木屏风改造;右厢阳台地面镶嵌着双层玻璃,下层封存着从神农架采集的287种苔藓标本,夜间地灯亮起时宛如漂浮在生态箱上。
三层左厢极致简约的设计却藏着最复杂的工艺,墙面微水泥掺入钧瓷粉屑,在不同光照下会呈现天青至月白的渐变;右厢房间墙面用天然硅藻泥塑造出松树皮肌理,床头悬挂着日本工匠打造的铜质风铃,衣柜门把手取材自黄河沉船打捞的老船木。
四层左厢将整面墙替换为通电玻璃,清晨按键雾化,便可卧看邙山云海翻涌,卫浴龙头是用南阳独山玉雕琢;右厢天窗采用航天级镀膜玻璃,月光穿透后会在床榻投射出太极阴阳纹,衣帽间门轴仿照观星台浑天仪制造。
谢邀左顾右盼,感叹声不绝于耳。
小晗小智去山里之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看见眼前场景也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昭沚与赫曦居高层,谢邀带着小晗小智宿中层,洛川等人安顿于下层。
众人稍作休整便前往主宅用餐。
黄铜门轴转动时带起细微风声,玄关地面整块河南青玉倒映着穹顶的《千里江山图》金箔手绘,十二米进深的客厅在眼前豁然铺展。
客厅挑高七米,空间被处理得异常空旷,唯有整面北岳悬空石打造的背景墙矗立中央。石面天然形成的山水纹路在灯光下流动,与窗外真实的山峦形成虚实对照。意大利定制沙发呈品字形摆放,却巧妙融入了宋代榻榻米的低矮制式。地面铺着从徽州老宅收购的百年金砖,经过现代工艺打磨后,倒映出天花板上隐藏的星空顶——那是由三万六千根光纤仿制的紫微垣星图。
穿过月洞门来到餐厅,十六人座的非洲黄花梨餐桌稳居餐厅中央。桌面保留着树木原始的蜿蜒边界,底部却镶嵌着智能感应灯带。六盏宣纸灯高低错落悬垂。西侧整面墙是落地酒柜,恒湿的玻璃舱内陈列着各色名酒——酒柜边框竟是用嵩山少林寺旧庙梁木改制。
钟鼎之家、书香门第,谢邀常在九州游走,也算见过不少,这样的真的少见。
“这应该不是你们家老宅吧?”谢邀指尖抚过酒柜边框。
“你觉得呢?”褚开新将昭沚引至主位。
谢邀突然抓住他衣袖“小新少爷,我回去就去投胎还来得及吗?令尊还有二胎打算吗?”
“我们家族。”褚开新抽回衣袖“容不下你这样的智商。”
“那缺夫人吗?十八年后我踏着七色祥云来嫁你。”
嫌弃地瞥了眼喋喋不休的同伴,褚开新绕开他,轻声喊道:“吃饭。”
谢邀还想挨着褚开新坐,褚开新冷漠的说:“离我远点。”
最近都在赶路的众人用餐后便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