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古神创世立法后隐退,新神纪神族用神力划分各界,并居于九天。千万年前,九天瑶光界的新神族利用部分人族的私欲,以权势、地位还有神力为诱饵,引人族入局,人族灵运最终为神族所用。”她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再拐弯抹角。
这次事件新诞生的神族几乎不知,但昭沚与赫曦同是古神后裔,所知之事,是其他新神不能比的。
“这是神族自混沌初开为止,犯得最大的一次错,天道的戏台眼看要被摧毁 ,顺势降下天罚,神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赫曦眉头微蹙,神族确实犯下大错,可昭沚这样讲出来,是否妥当?天道似乎也不愿这件事再被提起。
“违背创世法,算计人族,导致人族生灵涂炭、气运尽失。各界蠢蠢欲动,人族如俎上之肉。”
昭沚毫不在意,她不管是否妥当,不对便是不对,有何不能说的。
“神族自洪荒起,本就是接受人族祈祷供奉,护佑人族,为何还要如此。”扶瑟有些不懂,觉得多此一举。
“上古人族的供奉,是平等的交换,是和平相处。神族协助人族抵御一些无法抗衡的情况,人族力所能及的付出,相处是融洽的。人族有自己的气运,他们的灵运甚至在神族之上,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新神族不满足于相对平等的关系,想要人族完全成为依附于神族存在,要人族贡献自己的灵运,成为神族无边权利征途的祭品。”
“还真是各有各的腌臜事,后来呢?”洛川听的津津有味,她与昭沚一样,对不公的事,总是开团秒跟。
赫曦不在让昭沚说,眼神示意对方平静下,自己接过话。
“天道大怒,降罚神族!洪荒古神以众神之力,修复人族,重新立法,不少古神为此陨落,才平息了天道之怒,各界之乱。当时的新神族几乎全部陨灭。”
“不是修复了人族,那为什么现在的人族似乎并不像方才所说的上古时的样子?”谢邀听的似懂非懂,疑惑既然天道出手了,一切不应该还原吗?
“当时人族落败已成定局,人族的信念已经无法支撑气运修复。天道应允了人族修行为神的规则,神族护佑人族,人族依附神族。神族却不能再干涉人族的因果,只是维系世间运行的规律。”
“或许天道喜欢这个话本。”昭沚又补充了一句。
赫曦无奈叹气。
褚开新听完没有义愤填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过去无意,未来待定,当下为首。
不过褚少似乎对另外一件事十分感兴趣:“你们见过天道吗?他是什么样的存在呀,帅不?”
“没有,我阿祖说天道非虚非实、似有似无,不会轻易现世。”
“这么神秘?那我们在这里蛐蛐他,他知道不?”
“或许?”昭沚挑挑眉继续补充道:“所以你们心中高高在上的神祗,不过如此。何况现在未陨落的古神连神族的事都不管,更别说插手人族因果,就算偶尔的降临尘世,也绝不会在这一方庙宇里,所以有求必应的可能性很小,圈起来谋生温饱也不是不行。”
洛川、扶瑟觉得昭沚说的很有道理,一起点了点头。
“走啦,给女娲古神磕头去!”褚开新突然起身,没头没脑的喊着。
闹了点小插曲,大家都闭口不言,各有心事的往娲皇宫走去。
娲皇宫前人来人往,有人虔诚跪拜,有人心怀鬼胎。千百年前是神族的算计,也是人族的选择。
人处绝境,常愿神佛垂怜,赐一线转机以渡苦厄;亦有人私欲蔽心,以香火为筹码,妄图与神明交易。世间多见不信神鬼者,笑旁人跪拜痴愚,却心怀良善、行止端正;更不乏终日吃斋诵经者,表面虔诚跪拜,背后却做尽损人利己之事。
此般种种,不在形式,而在心迹。神明不享交易之香,善果不生于虚伪之土。世间自有秩序规则,所谓信仰,终是向内的修行。
由人性中诞生的神明,或源于人的精魄,或生于人的信念。他们多半愿为人间奔走,享一方香火,便可为人世所用。
瑶光界的神族护佑人族,与其说是使命,不如说是久已成自然的责任——他们受惯了供奉,也守着那不言而明的规则,顺应天道,维系平衡。
至于那些创世立法的古神,可受香火缭绕,亦可闭目不见。心软不过是偶然垂目的一瞥,淡漠才是永恒的天道。他们俯瞰尘世,无情深处恰是有情,天意幽微,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