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行人向邯郸涉县出发。
开新与昭沚、洛川、持衡一辆车,谢邀与赫曦、扶瑟、玄甲一辆车。中午十一点多抵达涉县,有开新和谢邀在,众人很快找到落脚点。
昭沚盯着远处的娲皇宫:“即到此处,理应参拜下女娲古神才是。”
赫曦点头认同。
褚开新是个行动派。已经买好景区门票,分发给大家。
“开玩笑,到了景区不参拜,也要转转才对。”
十分接地气的少爷。
洛川看着手中的门票,带着讥讽的语气:“人族果然看重钱财。”
扶瑟盯着前方,开团秒跟:“圈住神祇的庙宇,利用尊神的名号。女娲古神怜悯众生,岂不是穷苦人家连求神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是说佛度有钱人吗?意思差不多吧,香火旺盛,尊神不喜欢?”开新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样,轻飘飘语气里尽显无所谓的态度。
洛川有脾气从不忍着:“褚开新,你们家族是尊神的神使,受尊神庇佑,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说我干嘛?世人皆如此。钱财可以温饱,尊神可不一定。总要先活着吧。”
扶瑟不认同他的想法,试图纠正:“世人愚昧,你不可!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你是既得利益者,怎可与旁人一样,玷污神祇。”
开新面上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两位的眼神多了些认真:“世风日下,不过一句随波逐流的玩笑话。我是口错心未错,仙女姐姐,您就饶过我吧。”
赫曦像个大家长,总在调解矛盾:“事有因果,顺其自然。你们俩何必为难他。”
昭沚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族只觉得悲凉,她看了眼赫曦,后者摇了摇头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拒绝她说下去。
很明显昭沚不打算听他的。
“开新,神族与人族一样,神族并非都是大慈大悲的,你不必认错!”
赫曦轻叹了一口气,昭沚从来都是如此,她若觉得不公,哪怕会被天道降罚,也绝不松口。
“为何这样说?”洛川不解,自家女君虽然顽劣,但是不是个会随意胡言乱语的。
褚开新看着昭沚有些疑惑:“这是对神族有偏见还是对人族的怜悯?”
“不是对神族的偏见,也不是对人族的怜悯。你我都是浮游,哪有刍狗看不上刍狗的道理。”
“哇哦,我真的有些听不懂了。”褚开新睁大眼睛,他自认为神和他们是不同维度的存在,相当于高纬度的存在,怎么高纬度也觉得自己是刍狗。
“因果是天道的话本,宇宙是话本演绎的舞台,我们都是演绎话本的戏子。我们怎么发展故事情节他不在意,只要不是意图毁了舞台,让天道没戏可看,都随我们。他应该很喜欢这些剧情吧,日益增长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的贪婪、站在道德点上的正义、自以为看透一切的恶念、一成不变的善变。”
“昭沚,莫要胡言乱语。”赫曦语气严肃的打断昭沚的话。
昭沚撇了撇嘴,抬了抬眸,示意大家去前面没有人的亭子里去坐。
“时过境迁,宇宙万物所滋生的欲望从来都是只增不减,上古洪荒创生时期追求美好国度,后来被欲望裹挟,成为弱肉强食的祭台。这一切错误的开始本就是一场欲望的阴谋。”
“昭沚,你这掐头去尾的讲故事逻辑,是从哪里学来的?”褚开新听的云里雾里,不由发问。
“还听不听?”昭沚轻啧一声。
“听。”
“洪荒时期,创生热潮过后,各界生活在一处,和平相处。后来洪荒古神顺应天道,创世立法。人族虽然弱小,却并不似今日这般,寿命也在千万岁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