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迟感觉肺部的空气快被侵夺殆尽之际,朝安微微退开几分,唇与唇之间只隔着一线呼吸的距离。
朝安抵着莫迟的额头,呼吸滚烫,视线落在莫迟被吻得微肿的唇上,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莫迟从未见过的情绪。
“呼吸。”朝安捏着他的脸,轻轻晃了晃。
莫迟猛地吸了口气,过度紧张的神经和身前的压迫感令他一时忘了该怎么呼吸。
“开玩笑的吧……”他的声音有些颤,盯着俩人周围的绿意,“这不会是你的异能吧?”
朝安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我控制不住。”
莫迟微愣,尚未从状况外回过神来,眼神里有些无措。
但那茫然很快散去,他微微伸出舌尖,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味。
“感觉还不错。”他忽然说。
朝安看着他那带着莫名□□感的唇,不太自然地移开眼。
“……你去车上等我吧。”朝安向后靠在墙上,弯着腰,“我马上来。”
莫迟扬起眉,像是意识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为什么打发我走?”他凑近,笑得邪气,“你不想我帮你吗?”
他指尖按在朝安小腹上,向下滑。
“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莫迟踮起脚,逼近他,“而且还是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花园……”
凭空飞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朝安咬着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够了。”
莫迟被他拽着大步往外走,看着朝安略显慌乱的背影,继续打趣道:“去车里也行,还更舒服些。”
朝安回过头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收回视线。
回到车里,朝安开门按人拉安全带关门一气呵成。自己再坐进驾驶位,不等莫迟又打算说些什么荤话,一脚踩下油门,车身飞驰而去。
后坐力猛地把莫迟按在座椅里,但车速又很快降下来,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
朝安一言不发,要不是足够显眼,莫迟还真以为他什么事都没有。
莫迟手搭在窗沿上,撑着脑袋,歪头看他:“不难受么?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朝安不说话,于是莫迟继续作:“正常反应而已,其实现在我也可以帮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就要往朝安那边探出身子,然而朝安猛地刹住车,他又被后坐力死死按回去,只是这次没差点飞出去而已。
座椅底下伸出的藤蔓在他身上缠了好几圈,将人牢牢固定住,像是生怕他再乱来似的。
莫迟皱了皱眉,这招还有完没完?
“莫迟。”朝安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手头疼地捏着眉心,“你现在真的清醒么?”
对上朝安复杂的眼神,莫迟却感到失语。
“算了,”他闭上眼,无心顾及身上的藤蔓,“你开吧,我要睡会儿。”
“我不是嫌弃你——”
“我知道。”他打断朝安的话,显露出几分烦躁,“太亮了,给我一片眼罩。”
头枕上方的藤蔓于是缓缓抽出一片绿叶来,展开遮罩在莫迟眼上,把身边人的视线都尽数挡去。
片刻后,风又抚过面庞,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新城驶去。
新城另一端,市中心的某家咖啡馆内。
咖啡豆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角落的留声机正放着一首舒缓的曲子。
弗利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头红发在阳光下艳丽无比。桌上的陶瓷花瓶里插着一束塑料材质的玫瑰,花瓣纹理细腻逼真。
面前的热拿铁已经凉了,奶泡拉的精致麦穗还浮在表面。
昨天没等来想见的人,抱着一丝侥幸,他重新坐在这个位置,不时抬手看表。
“那个……您好。”身旁传来声音,“请问您是那个弗利兰吗?”
闻言弗利兰一顿,迅速从低落的情绪中回神,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
“请问您愿意给我签个名吗?”陌生男人激动地掏出一本画册,“我很喜欢您的画!特别是神谕系列的。”
“当然,”弗利兰接过笔,潇洒地签下艺术字,“谢谢你的喜欢。”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男人如获珍宝般地将画册抱在怀里,“神谕系列……是以您自己为灵感创作的吗?”
弗利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没立即回答,端起桌上的咖啡送到嘴边,像是在思考。
好奇的粉丝还在耐心等待他,弗利兰放下杯子,张了张口,笑意明显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玻璃门推开,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很受欢迎嘛,小画家。”
冷柔的嗓音落入弗利兰耳里,谁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下颌,带着些许凉意。
弗利兰浑身一颤,怔怔地望着那个悄然出现在身边的人。
粉丝也像是愣住了,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扫,然后非常识趣地向偶像道歉离开了。
“他一直回头看你呢。”纳斯坦在他对面落座,在桌上支起手。
祂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薄衫,领口开得很低,高束起的长发干净又利落。
光线透过轻薄的衣物,能隐约看见躯体的线条。若非那双明艳的赤瞳,祂看起来就像一尊会呼吸的大理石像。
弗利兰开口,声音微颤:“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怎么会失约于你呢,”纳斯坦歪了歪头,“你那么可爱,总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啊,至少小时候是这样。”祂说,“你长大了不少,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弗利兰垂眸避开祂的目光:“你想喝什么吗?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