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架前挑选着,手指触及到一本《花语词典》时顿了下,拿出快速的翻阅下,便放回书架,上面满满的红色批注让他下意识勾起嘴角。
最后他什么也没拿躺在沙发上,听着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他突然开口:“我之前遇到过一个人,他说他比法尔厉害。”
佐久早手上动作不停:“那我应该见见他。”
宫侑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这让我想起一道甜品,是撒上砂糖的面包,你或许会喜欢。”
佐久早没有回答他,抬眼视线与书桌上的日历撞上,上面的日期都被标上了红色的圈,突然转了个话题:“我想法尔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个行踪不定的骗子。法尔想逮捕他,但又在长久的追逐战后想理解他。”
“为什么是理解?”
“因为他发现,这个骗子并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满嘴谎言也只是为了伪装,伪装自己的脆弱。”佐久早放下笔站起身走近,在他身旁蹲下身。
宫侑抬眼与他平视:“那法尔会抓住他吗?”
“不会的。”佐久早伸手抚上他的脸:“法尔会告诉他,你可以继续撒谎躲避,但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不是作为侦探,而是作为…”
佐久早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一个合适的词。
“作为共犯。”宫侑为他补充,脸轻蹭着他的掌心。
佐久早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了个极小的弧度:“嗯,是共犯。”
晚上,宫侑坐在床边看着佐久早细心的为他手腕处上药。这几乎成了佐久早的夜间仪式,他永远小心细致,像是宫侑是个难得的脆弱瓷器。
“它变淡了。”宫侑低着头,看着佐久早的后脑。
“是淡了些。”佐久早又用嘴轻轻对着伤疤吹着气。
“也许是因为春天。”
“也许是因为你允许。”佐久早抬头看他。
宫侑笑了笑,那道曾经记载着疼痛,丑陋的伤疤,如今也不再让宫治痛苦。前段时间他刚给宫治打去了电话,慰问最近状况。听起来是不错的,只是仍旧没有打消想把他拉回去当服务员的计划。
而佐久早每次听到这就会将他搂的更紧了些,也算是无声胜有声。
凌晨,宫侑从浅眠中睁眼。佐久早难得没有睡着,正安静的瞧着他。
“我说梦话了?”宫侑换了个姿势,贴近他,与他头靠着头。
“没有。”佐久早伸手为他梳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只是想看。”
宫侑嘴角弯了弯,他们近的连呼吸都缠在一起:“小臣。”
“嗯?”
“我或许一辈子都要做那个梦。”
“嗯。”
“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知道。”
“但是我有点想…”宫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想看你变老。”
佐久早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皮,鼻尖,最后是嘴唇。这是个极轻的吻,像是落在掌心迅速消融的雪,温暖又带有湿意。
“那就试试。”他说:“看着我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