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重逢已经过了三个月,今天与往常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宫侑醒来时佐久早已经不在床上了,这并不少见,佐久早几乎严格的作息规律有时也会让他头疼。他坐起身,浴室里传来水声,这也是属于佐久早的晨间仪式。
宫侑赤着脚走向窗边推开窗,昨夜已经下过一场雨了,尽管现在已经停了,但不远处的樱花树还在淅淅沥沥的滴着水。宫侑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裹着泥土的芬芳一同被他吸进肺里,并不好闻却又给他活着的实感。
“你又想生病了?”
宫侑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推门而入的人揽进怀里。双脚离地的瞬间,身上还多了条羊毛毯。
宫侑头靠着他的肩,他头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头发滴到宫侑的脸上。
佐久早还没反应过来,宫侑便笑了起来:“刚刚我还在想,这时要是站在树下会是什么感觉。”
佐久早不理会他的调笑,将他放到床上便准备去吹干头发,只是宫侑先一步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不准他离开。
佐久早不得不顺从着贴近他,宫侑的身上是温暖的,像是个人形火炉。
“小臣。”
“嗯?”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佐久早又贴近了他些:“看来并不是个难过的梦。”
“不好奇是什么吗?”话虽如此但也没给佐久早询问的机会:“我梦到我妈妈了。”
宫侑的声音轻而缓,像是怕惊动树上的露珠:“她问我“那是谁”,我说“是圣臣”,然后她就笑了。”
佐久早没有立刻回答他,脸埋进宫侑的颈窝蹭了蹭:“那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拜访她,才会让她安心呢?”
宫侑因着他的回答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起先笑得还算收敛,后又越来越放肆,直到笑出眼泪才停下:“你可以再试试那身有特色的西装。”
明知他在挖苦自己,佐久早却也轻轻的笑了声,为他抚去了眼角的泪:“那就那件你还没来得及还给我的大衣吧,你喜欢我想她也会喜欢。”
宫侑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我会给你里面的衬衫打最漂亮的领结。”
佐久早低下头轻轻附上他柔软的唇:“我很期待。”
早餐时,宫侑在餐桌上发现了封并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宫侑拿起信封,看向咖啡机前的佐久早。
佐久早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将他的三明治放在他面前:“元也早上送来的,不想回复也可以。”
宫侑拆开,里面是两张去往南法的机票,和一张手写便签:“庆祝你们的新婚旅行。”
“他是不是送错人了?”宫侑手上捏着那张便签:“我们哪有那么着急结婚。”
佐久早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丢进了两块方糖:“不着急吗?我想不久的。”
“我该跟元也说说的,明明被诱拐的人是我。”宫侑放下那张便签,伸出手任由佐久早用湿纸巾擦试干净,再拿起他的三明治。
佐久早将湿巾丢进垃圾桶:“他说你看起来像是缺少维生素D。”
宫侑嘴里嚼着三明治:“我像什么?”
“像是需要阳光,大海,和甜食。”
“还少了一样。”
“什么?”
“你。”
午后,宫侑难得没有玩那些简单又不简单的手工,跟着佐久早蜗居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