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雨季实在让佐久早闷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仓促停更的故事没有了后续,编辑找过他几次,但都被他以身体不适回拒了。
窗外的雨滴总是不合时宜的飘打着窗,只要稍微露着个小缝就会进到屋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觉得这些雨都是故意出现在窗台的,只是为了看他的难堪和窘迫。
但这种渗透进他骨子里的阴郁又从没从他表面暴露出,编辑以为他是真的身体不适,母亲以为他只是短暂的没有灵感,就连元也也认为他只是被迫失恋后的短暂休假。
他从没做过任何解释,只是日复一日的以灵感为由的离家。
今天的天气仍旧不好,灰蒙蒙的天飘着细细密密的雨。雨滴敲打着伞面,并不完美的乐曲他听了一天又一天。
佐久早不急不缓的走着,他路过了有钟表的公园,路过了蛋糕店,路过海鲜市场,路过了罗马建筑式的房屋,路过了石膏娃娃的小摊,路过了电玩城…
走到双足没有知觉时才停下脚,透明的伞面上沾着花瓣,就算用力抖动也很难落下。
回程时佐久早是请家里的司机来接的,他已经没办法在走回回程了。
夜晚的霓虹灯让他的眼睛并不好受,但佐久早却始终目光不移的看向窗外。
我想我不是在思念你,侑,不过是路边看到野花会想起你,不过是吃到甜食会想起你,不过是看到彩虹会想起你,不过是听到春天的临近会想起你,不过是见到一切与你擦边的事物会想起你,我不是在思念你,我是在爱你。
但今天的我仍旧没有找到你。
离开后的宫侑过得也算不得好,脱离了长达几个月的恋爱办家家酒游戏让他一时没有了方向。
在旅店蜗居了几天后,他选择了久违的归家。
那个并不完整的地方算是家吗?那个继承他所有痛苦狼狈出逃的地方算是家吗?踏上熟悉的路途宫侑仍旧时不时的迷茫,直到他站在了名为“饭团宫”的餐馆前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像是一般的食客一样进屋点餐,招牌的金枪鱼饭团他想了一年又一年,直到餐品被端上桌,他仍旧没有在大厅看见店长的身影,这让他惋惜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直到他将第一个饭团囫囵吞下肚后,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黑发青年顶着一张与他别无二致的脸,面色不悦的说:“如果你在继续这种野蛮的吃法,就算你被噎死我也不会帮你拨打急救电话的。”
宫侑看着他笑了笑:“你的人道主义呢?”
对方没有理他,只是示意他跟上。休息间里空无一人,几乎是进到休息间的那刻对方抱住他:“我以为你死了,你从来没有想过回来看我吗?”
他有的,甚至跟到了并不好进的家庭聚会,宫侑回抱他:“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宫侑的身上没有阳光的味道,冷冰冰的像是刚下过大雨仍旧潮湿的土地,他吸嗅着:"你会留下来吗?你又要去哪呢?侑。"
宫侑拍了拍他的肩:"治,不要摆出这副样子,我哪也不去的。"
"我不相信你,你是个骗子。"宫治没有松手,反倒是更用力的搂紧他。
"好吧,但阿治你还有客人。"宫侑指了指休息室的门。
现在是用餐的高峰期,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前厅一定忙到晕头了:"在这等我。"
"好好好,我就在这,哪也不去,等你回来"宫侑冲他献上了一个飞吻,甚至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宫治离开后,宫侑以最快的速度从窗户翻出去。
等宫治回来后,只能看见一张字迹潇洒的便利贴"回见,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