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个下单的外商人。这个人黑发啡眸,姑且叫他做黑啡。兆施伶继续微笑点头,并寻找时机,准备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插入的她的撒娇表演。她的撒娇揉合港台日三家之长,绝不保证百试百灵,只能保证她尽力了。首先以港女式撒娇为基调,代表金句为「真的架」「怎么的」和「你好叻啊」;再以台妹专用助语词「噢~」、「哟~」、「吖~」和「嘛~」润色(强调上扬的尾音);最后辅以倾倒无数少男的日妹招牌动作:歪头杀、频繁的小点头和掩嘴笑。
事实上,导致前几次失败的主要因素,不是环境,而是能力。兆施伶有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临阵退缩地吞了回去。到最后,长时间精神紧绷的她落得个满头大汗,唯一能做的只有毋需说话的日妹神态,却没有语言配合略微有种演默剧的滑稽。幸好,黑啡男在某个时刻把话题带到的施怜身上:“这是你的妹妹吗?”商隐有点郁闷,他们哪里像了?他们难道长得很像吗?还是把这个番商面对者对兆施伶别有用心,所以希望我们是兄妹?商隐加重语气,回了句意味深长的「不是」——他没有澄清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任由外商思绪纷飞。
顺着外商递来的梯子,兆施伶成功加入对话,打开了话匣子。黑啡是从北欧那边来的,他已经第三次来中国了。他的主要客群是消费力强的皇室贵族,每次从中国带回乡的丝调、瓷器、茶叶等都大受青睐。目测他还会常去中国进货,所以他打算娶个中国老婆回家,不但可以当翻译,还可以当中文老师,一举两得。兆施伶听到这话有点替Mrs黑啡默哀,希望她不是为爱浪迹天涯的傻姑娘,而是为生存逃离魔窟的自强女生,不然喜欢一个把你当工具人的老公挺惨的。
商隐得知黑啡的娶妻计划后,心里警铃大作——兆施伶中英皆酒,是的知识面广的海外华人,肯定和这番商有不少共同话题,简直是最佳老婆人选,她该不会被这番商拐走,一去不复返吧?商隐眯起眼睛,以批判的目光端详黑啡的外貌:他有的下颚线、高鼻梁这番商都有,他没有的身高这番商也有……他愈想愈不安,连准备好的折扣也没提,草草地结束了话题,并把兆施伶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