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准备上马车,启程前往仿月饭庄。兆施伶自从上次去过后便对那儿的菜念念不忘,但因为价格昂贵而没再吃过。这次终于又有机会品尝佳肴,而且不用自己付钱(付的是劳力),可惜要招待外国商人,不能尽情陶醉于美食之中。
商隐如往常一般从马车伸出手扶一把兆施伶因腿短而攀爬得艰辛的兆施伶,不过这次多了点小心翼翼,他细心地盯着兆施伶那随风飘荡的裙摆,在裙摆快要掉进马车缝隙时顺手提一提。体验了一把美女待遇的兆施伶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特权吗?
这次订的位不在开扬的大厅,而在隔绝人群且静谧的包厢,毕竟谈生意需要隐私。包厢比兆施伶想像中宽敞,虽说是包厢,实际上却和现代的小型宴会厅差不多大,果然是高级餐厅。除了中央的大饭桌,还有每个各落各有两张摆成 L 形的罗汉床和一张夹在中间的茶几。
迈进包厢的那一瞬间,兆施伶意识到的她低估了自己有多 i 了,望着一屋子的陌生人,她的觉得自己和商隐的关系产生了质的变化:她成了一只走失的小鹌鹑,迷茫的她只能紧紧抓住商隐这只半路遇见的母鸡,以免被不远那群的老鹰捉走。在埸的人除了外商,还有少许和商隐一样来谈生意的本土商人。
外商们带来的女伴不止是金发碧眼的女生,还有像兆施伶一样黑发黑眼的女生。兆施伶悄悄打量着那些黑发黑眼的女生,禁不住浮想联翩,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呢?是逢场作戏的青楼女子、出生在海外的华侨、看热闹的过路人,还是爱上远方来客的痴情人?如果痴情人,她会何去何从?是为爱远嫁他乡,还是忍痛诀别?
包厢内的人听见门口的动静,齐齐转头,然后快步走向商隐打招呼,看来他们对商隐还是友好的,难搞的地方不在私而在公。见自己(其实是商隐)成为了家人的焦点,兆施伶连忙挤出一抹因过于灿烂而略显僵硬的笑容,跟着商隐逐一问好。商隐半桶水的拉丁文(古代的国际语言),加上外商半桶水的中文,刚好够让他们无障碍交流。兆施伶只会现代的国际语言,但和中文的情况一样,兆施伶的英文水平开了挂,意外地能听懂大半的拉丁文。看来这个世界的逻辑是这样的:英文 = 国际语言 = 拉丁文。
虽然外商们早已认识商隐,但由于和兆施伶是初见,他们还是介绍了自已从哪里来。遇到认得出来的地方,兆施伶便轮流用外商们的家乡话「Buenos dias」、「 Good day」、「 Ciao」、「 Bonjour」 、「Zdravstvuyte」等,再不伦不类地配上中式行礼打招呼。兆施伶特别的打招呼方式给外国商人们留下了亲切且灵活变通的好印象,本地人,包括商隐,一般都只是向他们行中式礼。无他,身为国际金融中心居民的兆小姐自小熟习两文三语,随着对方的族裔丝滑切换语言是刻在 DNA 里的本能。可惜,这里没有韩国人或日本人,不然她能说的就不止「你好」、「这个」、「不好意思」和「谢谢」这几句游客偏爱的万用罐头句子,还能秀几句韩剧和日漫学来的对白。
兆施伶没有如设想般恃美行凶大杀四方,她只是全程像鹌鹑一样缩在商隐旁边竭力点头微笑 —— 一来接连几个外商都有女伴,用美人计好像不太道德;二来她需要时间积存勇气鼓励自己跟陌生人侃侃而谈(商隐除外,爱情使人疯狂)。在她放空之时,商隐已经在跟第五个外商攀谈(这生理和心理上的高强度社交让她感叹钱真难赚)。见外商和他的女伴长相相近,她眼神一亮,这两个人肯定有血缘关系,美人计适用!等等,这可是中外都近亲通婚的古代,万一他们不是亲兄妹而是可以结婚的表亲呢?想到这层,她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准备上马车,启程前往仿月饭庄。兆施伶自从上次去过后便对那儿的菜念念不忘,但因为价格昂贵而没再吃过。这次终于又有机会品尝佳肴,而且不用自己付钱(付的是劳力),可惜要招待外国商人,不能尽情陶醉于美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