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施伶不是个合格的暗恋者,她不像迷妹花花一样样能把商隐的个性翼喜好倒背如流。对于商隐的个人讯息,她有好奇心,但不多。话题带到她就顺便问一下,不然就等商隐自己开口说出来 —— 她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例如她明明在机缘巧合下问过商隐的年龄,却没趁机挖深一层追问商隐的生日(而她后来为此付出代价了)。因为对那时的她而言重点不是她比商隐大多少,而是她比后者大这个事实。
她那关于年龄的问题源于商隐的调笑,商隐朝着兆施伶蹦蹦跳跳的样子莞尔一笑:「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兆施伶不服气地问商隐贵庚,她连驳论都想了:「我比你小,看起来没你成 熟不是正常吗?」但尴尬的事发生了,商隐竟然比她小两岁,她没有借口解释她幼稚的行为了,她小声碎念:「你长得老又不是我的错 …… 」。
自尊心受损的她决定从其他方面找回主导地位(没有失去过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自此「姐姐」前「姐姐」后地称呼自己。这称呼确实让商隐觉得不爽,和其他同龄男生一样,他也有一个让心仪对象叫自己商哥哥的「幻想」。尽管他无法调较兆施伶出生时间,但俗语有云,年龄不是梦想的界限,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就像菠萝包没有菠萝,老婆饼没有老婆,哥哥也可以是虚张声势的弟弟。正如成功是 1% 的天分天分加上 99% 的起努力,「商哥哥」这称号,是可以靠 1% 的天时地利人及99%的威迫利诱争取回来的。这句说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从商隐以下的实际经验总结而来的。
今天早上,商隐懒洋洋地靠在兆施伶客厅的软榻上抱怨道:「那几个番商太难搞了,简直是无缝的蛋,我费尽口舌也没能说服他们下订单。他们明天清晨便走了,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偏偏我晚上又要赶回家吃生日饭 …… 」商隐在兆施伶惊恐的眼神下止声,他太沉醉于发牢骚之中了,一不小心就把今天是他生日这事说漏嘴。其实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啦,只是他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像是特意向兆施伶索要生日礼物似的。
他连忙找补:「我一向都是简简单单地过生日的,你对我说声生辰快乐就好,真的不用给我礼物。」听起来更像在索要礼物了。兆施伶一边点头,一边就不以为然地想,商隐这么客气,那她更加要客气了,手头上有什么东西能当得体的礼物送给他呢?手作的东西更显物轻情义重,可她可以送的都已经送过了。
兆施伶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然来,最后她决定以尿遁为理由回房翻找给商隐的生日礼物。这礼物不能随便,一定要是自己心爱而商隐又用得上的东西,她心道。她最珍贵的东西,大多是跟着她要穿来的随身物品。背包最贵的便是她的电话和电脑,只是它们快要没电又不能上网,有点鸡肋呢。她翻箱倒柜地掏空背包,一抹湖蓝色突然跃入眼帘,她灵光一闪,她的雨伞超贵超好用超适合当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