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边血迹未干,气息虚浮微弱,“比试向来是各凭本事,是我自己躲避不及。”
此场比试结果陡然逆转,诸仙精神一振,兴致被尽数勾起,盼着接下来的比试,还像这般跌宕起伏。
同时也给待上场的修士提了个醒,谁也摸不清对手得了什么样的仙器法宝。
桃夭看得心紧,有些担忧她的伤势。
见她被族人搀扶下场,才叹出气,稍稍松缓下心情。
“你认识她?”容珏察觉到她细微的叹气,觉得蹊跷、费解。
花界一直避世,而这灵兔族虽不避世,但全族孤僻、从不与外族来往,这两人本不会产生交集才是。
桃夭摇摇头,轻声道:“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容仙君,你要这个吗?”欢栗这只抠门小松鼠,吃完桃夭的仙果才舍得从自己的云织囊拿出仙栗子。
她正分给自家少主,想了想还是礼貌性问他一嘴。
欢栗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里默念祈祷: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容珏眼底满是戏谑,唇角噙着坏笑,斩钉截铁道:“要!”
她一下子垮下脸不高兴,无奈抓着栗子要递过去。可心里舍不得,手又缩回一些。
容珏心觉好笑,果然还是得和年青人玩有趣。
和淮绪那老古板待久了,怕是也要被磨成清心寡欲的模样。
他指尖拈起一个,看着她慢悠悠道:“我尝一个便好。”
欢栗暗暗松了口气,放心了。
试场上,霍辛与鹿族王子已经交手。
二人身形起落,双方身影迅疾交错,两道仙力不断相撞,激荡起阵阵气浪……
激战渐入尾声,双方都消耗不少仙力,招式渐缓。霍辛握着手中剑劈开箭矢,陡然找寻到一丝破绽,旋身压近紧逼。
她身姿长立,眼神沉稳望向他,手腕翻转将长剑凌冽刺出,点剑于他喉间一寸处,冷言道:“你输了。”
骇得那鹿族王子蓦然抬首,身躯紧绷,长弓落地。
霍辛胜!
好生厉害!
桃夭眼睛亮晶晶望着她,也从中获益不少。
霍辛习过凡间的拳脚武术,喜欢上这种不依赖仙术,只淬炼肉身筋骨的酣畅感。
若非耐力好,那鹿族凭借自身复原术强,偏爱拉开持久战势、消耗对手体力,她不一定能胜。
“这比试着实有意思。”容珏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兴味。
他暗自腹诽起淮绪,这般有趣热闹的日子多少见,偏偏待在冷冰冰的凌虚天境。
“下一场,雷界少主雷玄灏,对,花界少主,桃夭!”
“哎,到你了。”容珏视线落在躯干壮硕的雷玄灏身上,扬了扬下巴,等着看她比试。
听见裁定仙官唱报出桃夭名字的那一刻,脸上的散漫笑意骤然僵住,眼底的兴味尽然消散,顿时错愕不已。
他怔愣一下回过头来,而桃夭一跃而下,翩跹落于场内。
“小松鼠。”容珏张了张干涩的口,询问欢栗,“你家少主叫……桃夭?”
“对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不是很好听,说明我们少主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呢。”
欢栗剥着栗子,见缝插针夸赞,疑惑看向他,“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松鼠?”
欢栗鼓起腮,有了冥渊珠后一般仙子都看不出她真身的。
“我是谁呀,还能看不出来……”容珏摆摆手,“哎,休要扯开话头,你仔细告知我。桃夭之前可曾去过凡间?”
“与你何干?”欢栗坐正不同他闲谈了。
她们花界的事情,尤其是少主的事情,才不会与一个外人说。
容珏视线聚焦在桃夭身上,越想越觉得是她!
怎么会如此巧呢?
方才她眼神里对灵兔族少主的担忧不似假的,倘若如她所言,素不相识、从无交集过,又怎会生出那番情绪。
她是缺失记忆了吗?
与祀临同归于尽……
细想来,容珏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
一只修为低下的花妖即便有了阵法助力,再以身祭祀,也不可能杀了堕神!
他脑中倏然灵光一闪,霎时间豁然开朗,前前后后所有疑虑由条丝线慢慢串联起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容仙君起身离开九霄仙台,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亟待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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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仙君,此事并非公主不愿交出神器,都是那花界强夺而去,我等修为浅薄,无力与之抗衡。”杉盈等仙侍,躬身垂着眼睑,各个说辞一致。
夜黎想得好计策,昨日桃夭走后便勒令众仙侍统一好口径了。
容珏懒得听她们的虚言,不耐打断,“行了,不必再说。”
他心里想要的答案已经知晓了!
桃夭确确实实拿了魂兮引。
她在凡世受了重伤,必然伤了魂魄,需得用魂兮引疗伤。
容珏唇角勾起笑,哈哈淮绪啊淮绪,没有他,再耽误一万年都寻不到心上人,啧啧。
他揣着看好戏的心思,已经迫不及待想瞧见淮绪知晓此事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