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已经期待很久了,她修炼至今,还没有正式与人切磋过。
花界小花仙们修为太低,而姑姑们修为又过高。
这样的比试机会,甚是难得。
月丹和恋影坐在正北向的评定位,而桃夭同欢栗一起坐在东侧看台上。
下半场的比试,看台上几乎座无虚席。
各界世族仙门领着自家拔尖出众的后辈翘楚前来,观摩学习一番。
论术场上,裁定仙官高声唱报出双方名号,只见两道身影先后飞掠入场内。
依着惯例,双方作揖礼毕后即刻出手交锋。
桃夭目不转睛,心底默默演算着对方下一步的身形走势,又会出何种术法招式化解。
三场比试过后,招式路数都大同小异,她从中也学不到什么技巧了。
桃夭闭上眼垂首,手背搭在腿上养神。
又觉得无趣,睁开眼理了理衣裙,从云织囊中取出一颗小仙果放入口中。
左右双方都伸出一只手,右侧坐的是欢栗。
左边何时坐了人?
一抬眼,容珏对上两个小姑娘疑惑的眼睛。
他眉梢轻挑,懒散勾出一抹笑,“也给我一个呗。”
“你是何人?”桃夭看着他,拿了一把仙果给欢栗。
容珏笑容一滞,眼底流露出诧异,“你们听说过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举世无双的容仙君吗?”
“不曾。”两人异口同声,齐齐摇头。
欢栗咽下果肉,皱眉提防他,“你这人奇奇怪怪的,要做什么?”
容珏受了大打击,有气无力道:“要个果子吃。”
别说天界,整个仙界都没几个人不认识他呀。
他琢磨着反思,难不成是这几百年太端着了,所以现在这些小女仙都不记得他了?
桃夭见他没坏心,大方抓了一把果子给他,“给你。”
“我们少主给你了就吃吧,我们花界最大方了。”欢栗也学着他自夸一下。
“你是花界的少主?”容珏接过果子,定睛看着桃夭,“如此年轻!”
虽说她们都得道成仙,也不在乎什么年岁。
可相较起来,天界的小王子昱昶都一千岁了,而桃夭才八百多岁。
“嗯哼,我们少主是最厉害的~”欢栗说着夸赞的话,张口便来了。
“行行行,你们花界哪都好。”容珏吃人嘴软,连声附和。
“下一场,灵兔族少主月玲,对,天族公主夜黎!”唱报声止。
桃夭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心里默默念着:
月玲月玲、玲、玲……
她前关刺痛一下,抬手轻揉打着圈。
脑海里似乎闪过几段画面,可过去的太快了,她抓不住那些记忆。
桃夭定定望着台下,看着月玲的面庞,心念要寻个机会同她相识一下。
场上,夜黎已节节败退。眼见她快要支撑不住,将被月玲逼落下台。
看台上诸仙观望着,输赢已见分晓。
没想到此次万年祀典竟人才辈出。
先是花界出了位少主,现在连仙资平平的灵兔一族,术法都反胜了天族公主。
琤然声响,苍劲长振。
月玲一时不查露出破绽,弦音入耳,失了片刻神识。
“是鸾音琴!”
“没想到在天族公主手中!”
比试可以用法器,若有契约仙兽也可以用。
夜黎原先不打算拿出鸾音琴,想把它当做底牌,待到与雷玄灏比试时,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她要争一争此次的圣子人选。
竟没想,连个小小的灵兔少主都如此难缠。
真是可恨!
夜黎心底暗骂,面上竭力维持着沉静,告诫自己绝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她怀抱鸾音琴,长指疾速拨动着丝弦,琴音骤急迸发,似凌厉卷风,一道道无形音流漫溢,凝成弯刃,破空向对手袭去。
待月玲猛然清醒过来,早已错失那分毫的躲闪时机,身无半点防御,硬生生被音流穿透身躯。
“噗——”
她猴头一甜,身形踉跄半步,当即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屈膝半跪,握紧手中剑勉强支撑着。
胜负已定。
“月少主!”夜黎瞬即收起鸾音琴,飞掠至她身侧,“快将这颗护脉丹吃下。”
她蹲下扶着月玲,指尖将药丹送入她口中,脸上染尽焦灼与愧疚,自责不已道:“是我对不住妹妹。”
“那鸾音琴我还未曾练熟。方才心下一急用了那仙琴,曲音难控,竟真重伤了你!害你这般,我实在后悔难安。”
“咳…咳咳,公主切莫自责。”月玲用了这名贵药丹,胸腔舒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