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辈所言,晚辈明白。”
“沈家祖辈,亦是从底层小兵厮杀起家,。若人人都倚仗家世,畏惧底层磨砺,何来今日镇北军的赫赫威名?”
沈策他征战半生,最看好的,便是如林景骁这般有胆的少年郎!
片刻沉寂后,沈策缓缓开口:“好。”
“景骁说得好!沈家晚辈,当有此风骨!”
“你说的,我同意了。”
……
西北,镇北军新兵募选开启。
镇北大营外,十里校场人山人海,四方少年齐聚于此,皆是想搏一份安身立命之本。
募选规矩有四项:测体魄,骑射,胆识,过军纪初审。
这四项合格了,便可加入。
林景骁混在密密麻麻的人之中,四处张望。
无人知晓,这个穿着朴素的青年,是镇北大将军的新侄子。
参与检验的,是赵校尉,他不清楚林景骁的身份。
他向来看不起商户之子,更何况这林景骁在榷场,曾教训过他的侄子。
募选有条不紊进行,一众测试者气喘吁吁,不少人纷纷淘汰出局。
轮到林景骁之时。
负重百斤石锁,往返校场三里,拉硬弓满弦三次,三项基础测试。
寻常应试者,最多勉强完成两项,便已是上等资质。
可林景骁不同。
他被林昭穗照顾得好,常被灵液改造身体,还吃得饱。
单手拎起百斤石锁,面不改色。
三里往返,速度飞快,而且也没喘什么气。
最后抬手接过硬弓,满弦三次,稳如磐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观赏度极高,在场的人眼睛都发直了。
“这位兄弟好强!”
“这体格子……妥妥的天生当兵的料子。”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好的吧?这次募兵第一,绝对稳了!”
众人惊叹夸赞之际,高坐台上的赵校尉面色却愈发阴沉难看。
他本想借机挑错,强行淘汰林景骁,可对方实力强,基础测试无可挑剔。
赵校尉冷哼一声,“体魄尚可,却无军纪仪态!身形松散,野气过重,难入兵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赵校尉是认真的吗?
方才林景骁站姿端正,气度沉稳,哪来半分松散随意?
一旁小卒低声提醒:“校尉,此人各项测试全优,按规矩,理应入选上等新兵。”
“规矩?本校尉在这里,本校尉的话就是规矩!”
也不知赵校尉在发什么疯。
林景骁满脸问号,可他嘴笨,也懒得说,若是真的把他踢出去,这军营真完了,不待也罢。
“今日,你测试作废,不予录用,即刻离场,不得再参与本次募选!”
此话不仅让在场参选的人呆了,协助的兵卒也呆了。
这校尉今天发的什么疯?
林景骁定了定神,这赵校尉为何如此针对他?
顿了顿,他高声道:“如此有眼无珠,没有公平可言的军营,我也不想呆!”
言罢,转身就走。
参军的人大多都是义气之士,想到他们若是进入这样的军营,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怕是一上战场就被上层拿来挡枪了。
然后哗啦啦的,大半参与者都跟着走了。
林景骁回想了一下,怕是先前在榷场张扬,得罪了人。
他可不怕,现在是有靠山的,不用白不用,晚点去说一声,重新参加测试就行。
就在他走出场地的瞬间,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队亲卫开路,林景骁一眼便认出是沈策的亲卫队。
沈策亲临,气势肃然。
他早安排了眼线,传回话时,他就在附近,听闻侄子测试结果优秀,却被强制落选,沈策无比生气。
军营中的蛀虫还真多。
“参见大将军!”
乌泱泱的人群安静了,沈策强忍怒气。
“发生何事了?如此喧哗!”
赵校尉恶人先告状:“大将军,今日募兵,有一新兵桀骜狂妄目无军纪,公然挑拨离间,更有惑乱军营之嫌!恳请将军明察!”
他声泪俱下,颠倒黑白。
全场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大将军裁决。
赵校尉心中暗自得意,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彻底除掉林景骁这个眼中钉。
沈策淡淡瞥了一眼,转头问林景骁:“他说的对吗?”
众人疑惑,为何赵校尉还没说是谁,沈策便知晓了是林景骁。
林景骁摇了摇头:“不对。”
沈策点头:“把他给拿下!”
众人皆是一惊,都以为沈策要把林景骁拿下,冷汗直冒。
可没想到,亲卫却直直朝着赵校尉走去,转眼间,就把他押了过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情况。
赵校尉颤抖着,带着困惑和不甘被带离现场。
马上就有新的校尉顶替工作,直接让林景骁通过测试。
“赵校尉,滥用职权,构陷忠良,祸乱军纪,数罪并罚!”沈策的声线冰冷如铁,让赵校尉绝望。
他不敢道:“为什么!他说一句不对就可以抓我!”
沈策冷冷注视着赵校尉,嘴唇吐出的话,让赵校尉浑身发寒。
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我侄子,还轮不到你来陷害。”